崇祯二十年(1647年)七月。法国,巴黎。
尽管前线的战争还在像绞肉机一样吞噬着生命,但在巴黎的卢浮宫(凡尔赛宫尚未建成,此时路易十四年仅9岁,由太后奥地利的安妮摄政),一场名为“东方之夜”的盛大舞会正在举行。
这不仅仅是一场舞会,更是一场关于“审美霸权”的加冕礼。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时尚,谁就掌握了贵族的灵魂。而现在,时尚的风向标不再指向罗马或马德里,而是指向了遥远的南京。
舞会大厅里,烛光摇曳。
法国的贵族夫人们争奇斗艳。然而,她们身上穿的不再是传统的里昂丝绸或佛兰德斯蕾丝。
“哦,公爵夫人!您这件裙子简直太美了!”
一位伯爵夫人惊叹地抚摸着对方那件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紫色长裙,“这种颜色……哪怕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也比不上它的鲜艳!这是什么布料?”
公爵夫人得意地扬起下巴,展开折扇(也是大明进口的):
“这是来自东方的‘天丝’(其实是涤纶)。听说在大明,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穿这种布料。它轻盈、不皱,而且永远不会褪色!”
她当然不知道,这种在大明被称为“的确良”的廉价化纤布料,是苏泽为了倾销石油副产品而专门生产的。它的成本只有丝绸的百分之一,但在欧洲,它被卖出了黄金的价格。
因为它颜色够亮,够艳,够俗。
对于长期处于阴暗古堡、只能穿灰暗亚麻和羊毛的欧洲人来说,这种高饱和度的色彩简直就是视觉上的毒品。
男人们也不甘示弱。
摄政大臣马萨林红衣主教,此刻正穿着一件绣着金龙的大明“唐装”(其实是苏泽设计的魔改版,更像清朝马褂),脚上踩着一双“足力健”风格的厚底布鞋。
“这才是文明人的穿着。”马萨林对周围的恭维很受用,“那些紧身裤和拉夫领简直是野蛮人的刑具。大明的衣服,讲究的是‘气场’。”
整个舞池里,充斥着廉价的化纤摩擦声和刺鼻的劣质香水味(也是大明出口的),但这在法国贵族眼中,就是最高级的奢华。
宴会的长桌上,摆满了银质的餐具。
但杯子里装的不是波尔多的红酒,也不是香槟。
而是一种黑褐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
“来,为了大明的友谊,干杯!”
安妮太后举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那种独特的、带着焦糖味和二氧化碳刺激感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就是‘苏氏快乐水’(可乐)吗?”太后赞叹道,“听说这是大明炼丹术士炼制的‘仙露’,喝了能让人精神百倍。”
“是的,陛下。”一旁的大明驻法商务代表微笑着鞠躬,“这里面加入了来自东方的神秘草药,能驱除忧郁,强身健体。”
其实里面加的是高果葡糖浆、咖啡因,以及微量的古柯叶提取物(在这个平行世界,苏泽为了让人上瘾,毫无底线地添加了成瘾性物质)。
贵族们纷纷效仿,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亢奋不已。
他们抛弃了传统的葡萄酒文化,转而疯狂迷恋这种充满工业糖精味的勾兑饮料。甚至有人为了彰显身份,用快乐水来漱口。
“这才是现代的味道。”一位侯爵打着嗝说道,“只有落后的乡下人才喝那种酸涩的葡萄汁。”
舞会的高潮,并不是跳舞,而是“听戏”。
安妮太后挥了挥手,侍从们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台巨大的、镶嵌着宝石的机器——那是苏泽赠送给法国皇室的“皇家至尊版留声机”。
“快,放那一盘《甄嬛传:紫禁城秘史》的第十八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