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已经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这昏君是怎么发现她的?
衣服下面那把刀,拿出来吧。
萧珩转过头,顺手从旁边剥了个葡萄丢进嘴里,眼神嫌弃地指了指她的手,这种垃圾工艺,你是打算用来给朕修指甲,还是想让朕死于破伤风?
青鸢瞳孔骤缩,索性不再伪装。
短剑滑入手心,她身形如电,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直扑萧珩咽喉。
这一剑,她赌上了北燕暗卫的荣誉。
然而,萧珩连躲都没躲,反而叹了口气。
力学结构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抄起旁边御案上的一柄装饰用的金纹长剑。
那是大胤开国皇帝留下的神兵,在真实之眼里的标签是【无坚不摧:攻击力999】。
他甚至没拔剑,只是用剑鞘随手一拨,恰好撞在青鸢匕首的受力薄弱点上。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那把淬毒匕首果然如标签所言,当场断成了三截。
你看,朕说什么来着。
萧珩顺手把那柄金纹长剑往青鸢面前一扔,当啷一声掉在她脚边,用快点的,这把剑削铁如泥,保证没痛苦。
既然要刺杀,专业点好吗?
青鸢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断刃落地。
她看着脚下那柄代表着皇权的至高圣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我是间谍,知道我要杀他,甚至知道我手里匕首的缺陷。
青鸢的呼吸变得急促,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挫败感将她淹没。
他把这种神兵丢给我,不是在求饶,是在羞辱。
他在告诉我,我的生死,甚至北燕的命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戏码。
这不仅仅是刺杀失败,这是诛心。
噗通一声。
青鸢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浑身颤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陛下深不可测,罪臣……罪臣愿求一死!
但求陛下放过北燕边境的无辜百姓!
萧珩愣住了,嘴里的葡萄籽差点喷出来。
不是,妹子你这脑回路怎么转的?
朕是让你换把好刀重来一次,你怎么就开始求死求放过了?
看着青鸢那副彻底崩溃、恨不得当场宣誓效忠的狂信徒模样,萧珩只觉得一阵心梗。
这皇帝是没法当了,怎么连刺客都学会脑补了?
他有些烦躁地站起身,裹上浴袍往外走。
这寝宫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这帮人怕是能把他供起来。
他得搞点更有冲击力的,搞点让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都觉得他无可救药的荒唐事。
李德顺!
萧珩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去把太和殿前面那块地给朕腾出来,朕要搞个大工程。
李公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陛下,您是要扩建金殿,彰显国威吗?
扩建个屁。
萧珩冷笑一声,朕要在那儿摆个球场,从明天起,朕不批奏折了,朕要带全城最漂亮的戏子去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