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王正阳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家丁,又看向脸色骤变的赵嵩。
“京城布防图……这是京城九门的布防死角图!”
王正阳的声音凄厉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赵嵩!你这厮竟然把如此机密随身携带,还交给一个下人?这上面标注的‘此处可挖掘地道’是何居心?!”
轰——
大臣们炸锅了。
赵嵩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绝密交接,竟然会被一颗乱飞的蹴鞠给毁了!
那家丁顾不得疼,爬起来想抢,却被周围反应过来的禁卫军死死按住。
“陛下!”
王正阳噗通一声跪下,捧着图纸的手都在哆嗦,眼中满是热泪,“陛下真乃神人也!臣原本以为陛下是在嬉戏,没想到……没想到陛下早已洞察一切!这哪里是踢球,这分明是隔山打牛,以天威破奸谋啊!”
“陛下这一脚,看似荒诞,实则精准锁定了敌方死穴!若非陛下有透视人心之能,怎能在一众随从中,一眼揪出这藏匿图纸的细作?”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还面如土色的百官们,此刻像是被瞬间洗脑了一样,看向萧珩的眼神充满了高山仰止的崇拜。
连平日里最挑剔的礼部尚书都在捋着胡子点头:“此乃‘醉翁之意不在酒’,陛下这是在效仿古人,大智若愚啊!”
萧珩站在球场中央,风吹过他凌乱的龙袍,带起几分萧瑟。
他看着那个被拖下去的家丁,又看了看满脸“我懂了,陛下在下一盘大棋”的大臣们,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朕就是想找个茬打架啊!
你们这帮人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都点满了?这特么都能圆回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回天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眼眶一热,两行清泪竟然真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那是悔恨的泪水,是对这操蛋命运的无声控诉。
然而,这一幕落在远处的青鸢眼中,却完全变了味。
她站在汉白玉栏杆旁,清冷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看起来孤独而脆弱”的帝王身上。
视网膜上,她的标签正在疯狂刷新。
【姓名:青鸢】
【当前心理:极度震撼】
【脑补内容:他哭了。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清除朝中奸佞,不得不装疯卖傻,甚至亲自下场用这种滑稽的方式去搏斗。
他一定很累吧?
举世皆浊我独清,这种无人理解的痛苦,竟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忠诚度:-10+30(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某种令人心碎的坚守)】
青鸢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剑,原本冰冷的眼神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陛下,您不愿脏了手,那就让青鸢来做您的刀。
这宫里还藏着不少像那家丁一样的钉子,既然陛下如此“辛苦”,那我便帮您把这些垃圾清扫干净。
萧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后宫已经被“自我攻略”了一位。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这球是踢不下去了。
再踢下去,搞不好能踢出个太平盛世来。
“散了!都散了!”
萧珩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声音里透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李德顺,扶朕去内库。”
“陛下,您这是要去……”李德顺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脸上还挂着刚才喊万岁留下的红晕。
“朕去看看朕的家底。”萧珩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政治斗争搞不定,那就去败家。
他就不信了,只要他把国库里的钱都挥霍光,这大胤朝还能不破产?
只要经济崩盘,神仙也救不了这破服务器!
萧珩气势汹汹地朝着内库方向走去,脑子里已经列好了“一百种烧钱方案”。
推开沉重的库房大门,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萧珩开启“真实之眼”,满怀期待地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指望着看到【空空如也】或者【全是假货】的标签。
然而,当第一排红木箱子在他视野中亮起光标时,萧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物品:前朝遗留宝藏】
【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