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狂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狠狠压向楚休。
“魔教的东西,也是你这等蝼蚁能随便看的?!”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滚!”
伴随着这一声暴喝。
那魁梧守卫直接抬起粗壮的手臂。
五指成爪,指尖凝力,便欲隔空一爪将楚休轰碎。
黑色的爪风,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直奔楚休的面门而去!
狂风扑面,吹得楚休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在那漆黑的爪风即将触碰的刹那。
楚休眼帘微敛,掩去了瞳孔深处那抹森寒。
若非为了潜入秘境。
这等蝼蚁,他只需动用一丝血脉之力,便能将其碾压成渣。
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底牌。
楚休不慌不忙地探出左手。
指尖探入怀中,夹出了一件极其古朴的事物。
那是一枚通体泛着幽冷青光的玉佩。
玉佩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晦涩的上古阵纹。
中央,赫然雕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虚”字。
楚休手腕微转,将青色玉佩,轻轻向前一递。
迎面而来的狂暴爪风,在触碰到玉佩的刹那。
竟犹如春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气浪都未能掀起。
“嗯?”
出手的魁梧守卫面色陡然一僵。
他猛地定睛看去。
视线死死锁定了楚休手中那枚泛着青光的玉佩。
下一刻。
他那原本狰狞残忍的面容,陡然凝固。
“这是……”
魁梧守卫喉结剧烈滚动,猛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踉跄着倒退,声音带上了无法掩盖的颤抖。
一旁的那名刀疤守卫,此刻也是如遭雷击。
“前朝太虚门的玉佩?!”
太虚门!
这个名字,在魔教的绝密卷宗里,是绝对的禁忌。
十年前,那个威压中原的上古宗门神秘消失。
但其传承之恐怖,即便是历代教主,也深深忌惮。
谁能想到。
这等信物,竟会出现在一个书生手中!
楚休缓缓收回玉佩。
指腹在玉佩冰凉的表面,轻轻摩挲。
他动作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在下。”
楚休抬起眼眸,目光深邃如渊。
“乃太虚门传人。”
他看着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守卫,微微一笑。
“特来看看故人的遗物。”
太虚门传人!
这五个字,犹如惊雷,狠狠劈在守卫的天灵盖上。
太虚门消失了整整十年。
如今,竟还有传人行走世间!
看着眼前毫无波动的青年。
两名守卫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他们的认知中。
能够越级而战,轻易震退凝气巅峰攻击的法宝,绝非凡物。
而能将气息隐匿至化境的。
唯有那些底蕴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如今魔教大乱,三大护法杀得血流成河。
若是得罪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隐世传承。
他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啷!”
两把血色长刀,被慌忙丢在地上。
刀疤守卫双腿一软,身子立刻深深地佝偻了下去。
额头上,冷汗滚滚落下。
“原……原来是太虚门的前辈!”
他声音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魁梧守卫也是满脸惨白,连忙让出青石大道。
“前辈息怒!”
“请……请随晚辈来!”
楚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了一下掌心。
随后迈开脚步,越过守卫。
从容不迫地踏上了那条沾满血腥的石阶。
利用太虚门传人的身份,他成功了。
周身的气息,依旧蛰伏如深渊。
浓郁的魔雾,渐渐将他修长的青衫背影吞没。
在那无人察觉的阴影之中。
楚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这防备森严的魔教总坛。
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