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日子过的……”前院后院,大人孩子都跑出来看热闹,围着新车啧啧称奇,尤其是半大小子们,眼睛都快粘在车上了,伸手想摸又不敢。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比后世买辆小汽车还惹眼。
苏辰这辆,还是大院里的头一份!
三大爷阎埠贵闻讯,连手里的花都不侍弄了,小跑着出来,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新车,又看看车把上的肉和菜,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做梦都想有辆自行车,方便,有面子,可自行车票搞不到,钱也紧张。
再看看苏辰买的羊肉……他都不知道多久没闻过羊肉味儿了!
“建……苏辰,这车……新买的?”
阎埠贵凑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刚买的。”
苏辰语气平淡,把车停在自己门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崭新链子锁,“咔嚓”一声锁上。
这个举动又引得众人一阵低呼——还锁车!
真讲究!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也被惊动了,走出来看。
看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和苏辰手里提着的羊肉青菜,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易中海是心里堵得慌,他刚借给傻柱一千五百块
,手头正紧,看到苏辰如此“炫富”,心里极不是滋味。刘海中则是嫉妒,他自诩是院里的领导
,工资也不低,可要养一大家子,还得攒钱给儿子娶媳妇,根本不敢像苏辰这样大手大脚花钱买车买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酸涩和不满,但谁也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各自转身回了屋。
苏辰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就是要“显摆”,就是要告诉院里所有人,他苏辰现在过得好了,跟你们不是一个层次了。
他提着菜进屋,开始准备晚上的涮羊肉火锅。
铜锅子是现成的,木炭也有,调料更是不缺。
当锅子里的清汤开始翻滚,羊肉的鲜香混合着麻酱、韭菜花、酱豆腐的复合香气飘散出去时,后院、中院再次被这霸道的美食香气笼罩。
孩子们被馋得哇哇哭,大人们则是一边咽口水,一边低声骂苏辰“不过了”、“败家子”、“故意眼气人”。
聋老太太在自己屋里,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涮羊肉香味,再听着外面众人对苏辰新车的议论,尤其是听到这车是用她赔的钱买的,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快要喘不过气,气得浑身直哆嗦,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那本是她留给傻柱娶媳妇的钱啊!
现在却变成了苏辰胯下风光的新车和锅里翻滚的羊肉!
这比直接拿刀割她的肉还让她难受!
傻柱下班回来,自然也看到了那辆扎眼的新车,也闻到了那勾魂摄魄的涮肉香。
他本来就因为被处分、扣工资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火上浇油,脸色黑得像锅底,对着苏辰家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
暴发户!
我看你能嘚瑟几天!”
骂完,饭也没心思做,更没胃口吃,直接回屋躺炕上生闷气去了。
许大茂和娄小娥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许大茂虽然挨了打,身体还虚,但得了赔偿和厂里奖励,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
看到苏辰门口的新车,也是吃了一惊。
娄小娥则是眼神复杂,她还在为许大茂不能生育的事纠结痛苦,看到苏辰日子过得如此红火,心里更不是滋味。
许大茂眼珠一转,不顾娄小娥的阻拦,一瘸一拐地走到苏辰家门口,门没关严,他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只见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铜锅子热气腾腾,苏辰正夹起一筷子颤巍巍的羊肉片,在翻滚的汤里涮着,旁边小桌上摆满了各式蘸料和青菜豆腐。
苏班长,吃涮锅子呢?
真会享受!”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脸上堆起笑容,很自来熟地就想在桌边坐下,“正好我也没吃呢,一起一起!
咱哥俩现在可是一伙的,得好好庆祝庆祝!”
他以为联手坑了傻柱和聋老太太一笔巨款,两人就是“战友”了。
苏辰头也没抬,筷子稳准狠地夹起涮好的羊肉,在麻酱碗里滚了滚,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才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许大茂,眼神冷淡:“谁跟你是一伙的?”
许大茂笑容一僵。
苏辰用脚把旁边一个空凳子往后一勾,那凳子“哐当”一声倒地。
“我家凳子不够,许放映员还是回自己家吃吧。
你刚得了那么多赔偿,想吃涮羊肉,自己买去,应该不缺这点钱。”
说完,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下锅,仿佛许大茂不存在。
许大茂被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弄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苏辰提到“赔偿”,更让他觉得对方是在讥讽他。
他恼羞成怒,但又不敢发作,毕竟苏辰现在是班长,势头正盛。
他干笑两声:“行,行,苏班长您慢用,我……我回去吃。”
说完,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心里却给苏辰也记上了一笔。
好你个苏辰,翻脸不认人!
咱们走着瞧!
他出门后,越想越气,干脆也去副食店买了点熟食和酒,回家解馋去了。
过了一会儿,傻柱送聋老太太回后院,正好看到许大茂提着熟食从外面回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傻柱拳头瞬间捏紧,眼中凶光毕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许大茂撕碎。
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千叮万嘱的话在耳边响起:“柱子,忍住!
现在不能再动手了!
再动手,你就真完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以后找机会,用别的法子收拾他!”
傻柱死死咬着牙,太阳穴青筋直跳,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冲动,只是用能吃人的眼神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去了。
许大茂被傻柱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溜回了家。
送完老太太,傻柱心里的邪火还是没处发。
他走到苏辰家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满足的吃东西的声音,闻着那让他肚子咕咕叫的香味,再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和憋屈,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推开门,对着里面正悠然涮肉的苏辰吼道:“苏辰!
你他妈什么意思?
买车买肉,故意眼气人是吧?
你以为你当个破班长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食堂那摊子,没我傻柱,你玩不转!”
苏辰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鲜嫩的羊肉,又喝了口温热的小酒,这才抬眼看向门口怒发冲冠的傻柱,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何雨柱,你是在跟我说话?”
“废话!
不是说你还是说鬼?”
傻柱吼道。
苏辰点点头,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首先,我花钱买什么,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其次,食堂离了你,会不会转,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厂里说了算。
不过我看,厂里好像觉得食堂离了你,可能会转得更干净点,至少公家的鱼啊肉啊,不会莫名其妙跑到某些人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