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的最后,画面彻底定格。
那是一张足以铭刻进诸天万界所有生灵记忆深处的脸。
不朽之王安澜,被一只由法则与神光凝聚的脚掌死死踩在巨坑之底。他那曾睥睨万古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最彻底的绝望。他的嘴巴微张,口型恰好是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画面下方,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带着一种神圣而又戏谑的韵味,缓缓浮现。
【装逼有风险,说话需谨慎。】
这行字,是审判,是裁决,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诸天万界那已经沸反盈天的嘲笑声浪,在这一刻被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史无前例的巅峰。
安澜。
这个名字,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完成了从高悬于众生之巅、不可直视的神明,到响彻寰宇、人尽皆知的笑话的全部转变。
异域。
那座曾以宇宙星核铸就,象征着无上权柄与荣耀的宏伟宫殿内。
噗嗤。
噗嗤噗嗤。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才能勉强憋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匍匐在地的下属,那些曾经将他奉若神明的战士,此刻一个个双肩剧烈地耸动,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他们把头埋得更深,几乎要啃进地里,却无法掩盖那已经暴露一切的身体反应。
安澜看着光幕上那定格的、属于自己的耻辱瞬间。
他听着耳畔那无孔不入的、凌迟着他灵魂的憋笑声。
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由亿万生灵的嘲讽凝聚而成的巨锤,重重地轰击了一下。
那种从云端跌入尘泥,被当众撕开所有伪装,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全宇宙目光下的羞辱感,让这位纵横万古、心性早已坚如神铁的不朽之王,彻底失控。
“噗!”
一口紫金色的王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溅开一朵妖异而刺目的花。
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可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狂暴,几乎要将他自己的理智焚烧殆尽。
“啊啊啊啊——”
安澜猛然站起,或者说,是炸起。
周身缭绕的不朽神光瞬间暴走,化作毁灭性的能量风暴。那恐怖绝伦的气息,不再有任何收敛,如同一颗被引爆的超新星,蛮横地席卷而出。
轰隆!!!
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铭刻着不朽阵纹的宏伟宫殿,在这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技巧的毁灭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宫殿的穹顶、梁柱、墙壁,那些由星辰残骸铸就的坚固物质,在一瞬间被震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流。
“是谁!”
安澜披头散发,沐浴在能量乱流之中,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到底是谁在算计本座!”
他的咆哮声震碎了苍穹,撕裂了天宇,让周遭无数的异域生灵肝胆俱裂,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本座要屠了你!!”
“哪怕横跨万古长河,追溯时间尽头,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疯狂地运转神通,双目中射出洞穿时空的光束,试图窥探天机,捕捉那金色光幕的来源。
他的神念冲刷着每一寸空间,他的法则之力探入了幽冥,搅动了岁月长河的支流。
然而,什么都没有。
结果,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系统的屏蔽等级,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以他现在的层次,别说触碰,就连感知到系统的存在,都是一种奢望。
这种无能狂怒的挫败感,这种一拳打在虚空中的无力,让他再次气血翻涌。
“噗…噗……”
又是几口王血喷出,安澜整个人都显得颓废至极,身形在狂暴的能量中摇摇欲坠。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