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雪月清燃尽帝血的最后一抹悲怆,仍在诸天万界的时空长河中激荡,余波未散。
那跨越万古,只为一朵“勿忘我”的深情,让无数生灵感同身受,心神俱颤,为那份孤寂的执着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然而,那份足以让星海哀恸的悲伤,对于幕后的陈飞而言,不过是刚刚收割完毕的丰硕果实。
他无意给这些沉浸在悲绪中的观众们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情绪的浪潮,唯有在波峰与波谷的急速切换中,才能迸发出最极致的能量。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嗡——!
那悬于浩瀚星空投影之上的金色榜单,再次爆发出震动诸天的轰鸣。
刚刚黯淡下去的榜文,迸射出全新的神光,一行行新的字迹,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烙印在所有生灵的瞳孔深处。
【诸天十大意难平】
【第九位·上杉绘梨衣】
画面骤然切换。
那片埋葬了妖皇的深邃凄冷、古老洪荒的宇宙星空,在一瞬间被撕裂、重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钢铁与玻璃气息的冰冷世界。
摩天大楼刺破云霄,金属的巨龙在地面之下穿行,夜晚被永不熄灭的霓虹灯火染成一片虚假的白昼。
东京。
一个对诸天万界绝大多数生灵而言,全然陌生的名字,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文明形态。
那些刚刚还在为妖皇叹息的古老强者、仙门巨擘,此刻看着画面中那光怪陆离的景象,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光幕的正中心,一本陈旧的日记本缓缓浮现,无声地翻开了泛黄的第一页。
娟秀却又透着一股稚嫩笨拙的字迹,跃然纸上。
一个女孩的身影,随之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白得刺眼,白得没有一丝杂质。
没有鲜花,没有画卷,没有自由。
只有一台台闪烁着幽冷光芒的精密仪器,和门外那些家族长辈们投来的,混杂着敬畏、忌惮与冷酷的目光。
女孩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沿,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精致却了无生气的人偶。
她叫绘梨衣。
没有人敢靠近她,因为她是被家族当作“终极兵器”囚禁起来的怪物。
那张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的绝美面容之下,潜藏着足以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力量,那是被称之为“言灵”的权能,是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栗的至高规则。
她的世界,只有这一方纯白的天地。
直到一个男人的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