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不再是“女士”标志性的优雅与傲慢。
那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撕碎后的悲鸣!
“谎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云霄。
“五百年的谎言!”
“皮耶罗!冰之女皇!我为你们背负了五百年的骂名!我为你们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女!我为你们成了冰冷的执行官!”
“结果……全都是谎言!”
她猛地抬手。
那只戴着华丽手套的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粗暴力道,狠狠抓向自己的脸!
“刺啦——”
那张象征着愚人众执行官威严、也禁锢了她所有表情的冰冷面具,被她一把扯下!
面具之下,是一张因极致的痛苦与怨恨而彻底扭曲的、却依旧残留着惊人美貌的脸。
泪水,混合着疯狂,从她眼角决堤而出。
“砰!”
面具被她狠狠砸在地上。
她抬起穿着高跟长靴的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毫不留情地,一脚,一脚,又一脚地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面具在她的脚下,被碾得粉碎。
那踩碎的,不是面具。
是她身为“女士”的身份。
是她对愚人众最后的忠诚。
是她被欺骗、被玩弄了整整五个世纪的、愚蠢至极的人生!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体内那股沉寂了许久、属于“炎之魔女”的原始力量,彻底暴走!
轰——!
极致的冰霜,以她为中心,瞬间炸开!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白色的寒气席卷了整个营地。那些刚刚还满脸惊恐的愚人众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一瞬间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但,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一股更加狂暴的、足以焚尽万物的火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赤红的烈焰,如同狂舞的巨龙,吞噬了那些刚刚成型的冰雕。
“嗤嗤嗤——!”
冰与火的碰撞,产生了剧烈的水汽爆炸。整个愚人众驻地,在这冰火双重元素的失控肆虐下,被瞬间夷为平地!
她悬浮在废墟的半空中,冰霜与火焰在她周身交织、狂舞,宛如末日的女武神。
她不再是至冬的使节。
不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她只是那个被骗了五百年,弄丢了爱人,成了一个天大笑话的……罗莎琳。
绝望,如同漆黑的潮水,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
就在她即将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彻底撑爆、自我焚尽的瞬间。
她那属于“炎之魔女”的、对元素与灵魂极其敏锐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熟悉到烙印进灵魂最深处的气息。
那股气息……
那股支撑着她走过五百年黑暗的唯一光芒……
那是……鲁斯坦的气息!
罗莎琳周身的狂暴元素,猛地一滞。
她那双盛满了疯狂与毁灭的眼眸,死死地转向了南边。
那个方向……
是蒙德与璃月的交界处。
是她当初从至冬归来时,看到的……那片废墟的方向!
是他!
真的是他!
天幕没有骗她!
他真的还活着!
一瞬间,她眼中所有的怨恨、疯狂、绝望,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恐怖的,病态的,狂热到极致的执念!
五百年!
她已经失去了他五百年!
她不能再失去哪怕一秒钟!
“原地待命……”
至冬女皇的命令,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彻底碾碎。
去他的女皇!
去他的愚人众!
她猛地吸气,周身的火焰与冰霜瞬间收敛,化作两道螺旋状的光翼,附着在她的背后。
下一刻,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红蓝流光,带着尖锐的呼啸,以一种不计任何代价的疯狂速度,冲向了那个气息传来的方向!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久久不散的音爆云。
“我抓到你了!”
风中,只留下她那因狂喜与偏执而扭曲的誓言,响彻云霄。
“鲁斯坦!”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