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铭刻着复杂符文的淡金色符箓被他取出,激发。
驱邪符。
一道柔和的光晕扫过战场,将那片区域可能存在的,任何肉眼不可见的残魂、怨念、诅咒,都彻底净化,不留分毫。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苏城的旁白,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一种极致的感慨。
“他用最极致的谨慎,诠释了什么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从不主动挑起事端,可一旦动手,你家祖宗十八代的因果,他都得给你算计进去。”
异域之中。
不朽之王安澜端坐于王座之上,看着光幕中的这一幕,他那持着黄金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毫无强者之心!”
“胜之不武,杀之不洁!此等卑鄙小人,也配称至尊?”
“简直是我辈修士之耻!”
安澜的弹幕,化作一行金色的大字,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法掩饰的高傲与愤怒,划过天幕。
然而,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
“安澜,你这莽夫懂什么。”
“天地量劫降临之时,那些所谓风骨最硬、最能打的,往往也是死得最快的。”
“这等心性,虽显阴暗,却是不折不扣的求道之士。为求长生,不沾因果,步步为营。”
“若当年吾截教门下,能有半数弟子如此,何至于在那封神大劫之中,落得个身死道消,真灵上榜的凄惨下场?”
通天教主的话语,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追忆,让无数大能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
凡人世界,某个刚刚开辟的临时洞府之内。
韩立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将自己所有毁尸灭迹的流程、所有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习惯,都赤裸裸地曝光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面前。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凡人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之下的广场中央,接受着亿万道目光的审视。
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所有的秘密,在这一刻,都已不再是秘密。
不行。
这个地方,一息都不能再待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反手一掌,直接拍在洞府阵法的核心枢纽之上。
轰!
他耗费心血布置的防御阵法与隐匿阵法,被他自己亲手拆毁。
他当即做出决定。
闭关。
必须立刻进行一次超长时间的闭关,三百年!不,五百年!在风头过去之前,绝不出世!
他的脑中甚至冒出一个更让他惊悚的念头。
自己以前为了行事方便,用过的那个化名……
厉飞雨。
是不是,也已经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