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径直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将口袋里最后的积蓄，一把拍在了那张油腻的桌子上。
几张纸币和零碎的硬币发出不算响亮，却足够清晰的碰撞声。
“我需要本地所有黑帮势力的详细资料。”
雷恩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越详细越好。”
老赫斯那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落在了雷恩身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讶。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特别了。
他身上有一种与这个污浊之地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沉稳得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不像一个初来乍到、试图在这里混出名堂的小混混，反而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下来视察自己的领地。
老赫斯混迹黑市几十年，看人的眼光毒辣无比。他瞬间判断出，眼前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钱收拢起来。
然后，他从身下那个破旧的木箱里，摸出了一份被摸得卷了边、泛着黄渍的资料。
“波尔戈家族，多雷诺家族，还有最近才冒头的新势力‘红蝎’……你想要的，都在这里了。”
交易完成，本该结束。
但老赫斯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
或许是雷恩的气质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又或许是看在那笔还算“大方”的报酬份上。
“年轻人。”
他用沙哑的嗓音提醒道。
“看在你出手还算爽快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
“最近别惹事，本地最大的黑帮‘波尔戈家族’，正在招兵买马，看样子要有大动作。他们下手很黑，当然，给的钱也最多。”
老赫斯的话音刚落，雷恩正准备接过资料的手，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波尔戈家族。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在那个庞大的、关于未来的“原著”数据库里，从未出现过。
它就像一颗凭空出现的石子，投入了他早已规划好的平静湖面。
但雷恩的呼吸，却因此微微急促了一瞬。
这正是他需要的！
一个不在原著主线剧情的风暴中心，不会被那些未来的大人物和怪物们所关注。
一个足够强大，能够真实地介入这个世界地下秩序，为他提供庇护和资源。
一个完美的，让他得以悄然发育的跳板。
雷恩心中的计划瞬间清晰起来。
他压下内心的波澜，向老赫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谢意。
然后，他接过那份资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融入了黑市涌动的人潮与阴影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