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我?”
这两个字从华石斗郎的喉咙里挤出,带着一丝破裂的嘶哑。
他空洞的眼神里,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顽固的火苗。
那是他身为武道家,仅存的,也是最后的尊严。
一阵惨笑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牵动了刚刚愈合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
自嘲。
无尽的自嘲。
他的人生,他的信念,他的血海深仇,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拆解得支离破碎,一文不值。
现在,这个男人却说要指导他。
何其荒谬!
“你凭什么指导我?”
华石斗郎的身体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个提议所带来的羞辱。
“就凭你治好了我的伤吗?”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医疗床上翻身坐起,双脚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股崭新的,纯粹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这是【洗髓丹】带来的脱胎换骨。但这股力量,此刻却成了他耻辱的证明。
“我只相信绝对的实力!”
他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困兽之斗。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双腿微微分开,手臂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架势依旧是虎咬拳的起手式,但其中的神韵,早已荡然无存。
那不再是猛虎下山的威势,而更像是一只遍体鳞伤的孤狼,在对月悲嚎。
雷恩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对于这种将武道和尊严刻进骨髓里的偏执狂,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力量。
唯有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才是唯一能够与之沟通的语言。
“如你所愿。”
雷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终结感。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病房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之前那股收敛在体内的,深不见底的气息,不再有任何压抑。
他将那融合了【龟仙流·气】的浑厚底蕴,以及刚刚获得的【心源流·炼之奥义】的爆发法门,毫无保留地——
释放!
没有预兆。
没有过程。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词汇去形容的恐怖念气,瞬间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气势压迫,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低维度存在的彻底覆盖与抹除!
精纯。
霸道。
宛如一颗微缩的太阳在病房内凭空点燃,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光与热!
整个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滴!滴!滴!警告!警告!”
病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了一阵尖锐到极致的警报,屏幕上的数据瞬间爆表,然后“啪”的一声,屏幕炸裂,冒出一股焦臭的青烟!
房间内所有的医疗器械,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刺耳的悲鸣,随后瞬间短路,彻底报废!
“咔……咔咔……”
窗户的强化玻璃在高压的念气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碎!
而处于这股念气风暴正中心的华石斗郎,他所承受的,远不止这些。
他渺小得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家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地面上,而是被抛入了万米深海的恐怖漩涡之中,四面八方都是足以将钢铁碾成粉末的巨力!
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