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波鲁教授那冷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规则宣布,让整个运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粘稠而滞涩。
田径组的考生们,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号码的背心——一件沉甸甸的、内衬填充着铁砂的二十公斤负重背心。
这件在之前体能测试中仅仅是负担的装备,此刻,成了一道催命的符咒。
他们的目光,又惊恐地转向另一边。
那些铅球组的“猎手”们,正兴奋地、肆无忌惮地掰着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骨节脆响。
他们掂量着手中那颗冰冷、沉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实心铅球,眼神中的原始暴虐,已经不再有任何掩饰。
绝望,如同深海的冰冷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到了每个田径组考生的头顶。
“预备——”
波鲁教授举起了手中的哨子,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个声音,是一道闸门。
一道即将开启地狱之门的闸门。
“开始!”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死寂被瞬间引爆!
“跑!快跑啊!”
“别挡着我的路!”
“滚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田径组的考生们爆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他们穿着沉重的负重背心,双腿灌了铅般迈开,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绝望、最血腥的一千五百米奔逃。
拥挤,踩踏,咒骂,在起跑的瞬间就已发生。
与此同时,跑道内场的投掷区,铅球组的考生们爆发出了兴奋至极的狞笑。
“哈哈哈哈!靶子跑起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第一个站到了投掷线前,他扭动着粗壮的腰身,手臂的肌肉坟起,青筋虬结。
“看我的!这第一个人头,是我的!”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体猛地旋转,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右臂之上。
“呼——”
那颗黑色的铅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颗黑色的死星,朝着跑道上一个跑在最外侧的考生砸去。
那个考生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风声,他惊恐地回头。
瞳孔中,那个黑点在急速放大。
他想躲。
身体却因为巨大的负重和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僵硬,迟钝。
下一瞬。
“砰!”
沉闷的撞击声,听起来不像是砸在人体上,而更像是攻城锤砸中了朽木。
铅球精准地、毫无悬念地轰击在了那名考生的后背脊椎上。
“咔嚓!”
一声清晰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奔跑声。
那名考生的脊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瞬间反向折断,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嘴里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鲜血,染红了塑胶跑道。
这血腥的一幕,成了狩猎开始的号角。
“干得漂亮!”
“下一个是我的!”
“别抢!这些可都是能让我们直接通关的宝贝!”
“呼——砰!”
“啊——!”
第二颗,第三颗铅球接连飞出。
惨叫声,骨裂声,血肉的闷响,绝望的求饶声,在空旷的运动场上交织成了一曲残忍的交响乐。
一个女考生被铅球砸中了小腿,胫骨瞬间断裂,她惨叫着摔倒在地。
她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但仅仅一秒之后,另一颗铅球呼啸而至,精准地砸爆了她的头颅。
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尖叫声戛然而止。
这根本不是什么测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被规则所允许的、血腥的“狩猎”。
高处的看台上,雷恩、西索、奇犽等已经通过测试的考生,如同在观看一场无聊的戏剧,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奇犽吹破了一个泡泡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真无聊。”
他双手枕在脑后,评价道:“这种程度的筛选,跟我们家入门级的训练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西索则饶有兴致地用舌尖舔过一张扑克牌的边缘,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