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极致的宣泄,那巅峰的爽感,仿佛一道贯穿了诸天万界的金色雷霆,让每一个生灵的神魂都为之战栗,为之沸腾!
石昊的咆哮犹在耳边回荡,那“罪无可赦”四个字,化作了最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然而,就在这股情绪攀升到顶点,即将引爆整个万界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悬挂于九天之上,映照古今未来的金榜,其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扭曲、拉伸、碎裂!
时空,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极具张力的跳跃!
金榜仿佛一位技艺最高超的说书人,在故事最酣畅淋漓的高潮处,猛地一收,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用一种更加宏大、更加令人窒息的笔触,掀开了另一幅画卷。
画面不再是三千道州,不再是那个沐浴在万丈金光中横推一切的少年。
那是一种极其巧妙的插叙。
它跳过了石昊幼年的孤苦,跳过了他少年时代的所有坎坷与挣扎,将所有人的神魂,一把拽入到了那个决定了万古兴衰、诸天命运的终极时刻!
天渊!
仅仅是这两个字出现在金榜之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惨烈与死寂,便透过画面,冰冷地刺入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这里,是边荒的最前线。
是血与火浇灌的绞肉场。
虚空不再是完整的,它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反复蹂躏过的破布,布满了漆黑的伤口。破碎的法则碎片化作致命的晶屑,在黑暗中无声地飘浮,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斩灭星辰的可怕威能。
那是帝落时代遗留的伤痕,是连时光都无法愈合的永恒之殇。
在这片破碎的天地尽头,是异域的大军。
那不是一片乌云,不是一片潮水。
那是一片吞噬了所有光明的、绝对的死寂。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每一个冰冷的甲胄上都沾染着不止一个世界的血,组成的沉默方阵一直延伸到视界的终点,带来的是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窒息的绝望。
在这片死寂的洪流最前方,一辆青铜古战车,正缓缓碾过虚空。
拉车的,是几头气息凶戾到极致的莽牛,它们的双眼是两个缓缓转动的血色旋涡,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虚空冻结成灰白的冰晶。
战车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安澜!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成了这片惨烈战场的唯一中心。
他的一只手,向上托举着。
那是一座城!
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仿佛承载了一个纪元重量的原始帝城!星河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日月的光辉触碰到它的城墙便会瞬间湮灭。
而另一只手,他随意地握着一杆黄金长枪,枪尖的锋芒,似乎能刺穿古今未来。
他的声音响起了。
不大,却清晰地贯穿了时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一种将万物踩在脚下的绝对自信,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炸响。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一句话,天地失声!
万界所有生灵,无论是盖世的仙王,还是凡间的蝼蚁,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陈述。
仿佛他就是天,天就是他!
紧接着,第二句话响起,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压迫感。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诸天万界,无数屏幕前的生灵,道心都在崩裂!
这是何等的霸气?这是何等的无敌?
背负着足以隔断万古的天渊,单手托举着镇压一个纪元的帝城,依旧敢言无敌于世!
然而,就在万界生灵被这股气魄震慑到失魂落魄之时。
异域。
安澜古殿之内。
那位真正的安澜本体,正端坐于不朽王座之上,他看着金榜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自己,眉头却猛地一跳。
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来由地从他的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这种感觉……
坏了!要出大事!
他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金榜之上的画面,陡然炸裂!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