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斗禁区那些古代至尊们,将那贪婪、疯狂、带着试探的意志投向荒古禁地,一场足以倾覆宇宙的黑暗动乱已在弦上,一触即发之际。
那横亘于诸天万界之上,始终保持着古朴与神秘的金色榜单,毫无预兆地,再一次剧烈震动。
轰!
这一次的轰鸣,不再是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也不是大道崩碎的毁灭序曲。
那是一种源自宇宙最深处的悸动,一种万物初始的脉搏,沉重、压抑,让每一个听到它的生灵,心脏都随之停跳了半拍。
紧接着,一道光柱贯穿了时空长河。
它并非璀璨的金色,也非猩红的血色,而是一种如水墨丹青般素雅的紫白。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柔和,却又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无尽哀思。
光柱之内,画面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对决。
没有血染星河的惨烈战场。
展现在万界眼前的,只有一种能让神魂都为之窒息的空灵与孤寂。
那是宇宙的边荒,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废墟。
这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甚至连光与暗的概念都已模糊。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无尽的风沙永恒地吹拂着,每一粒沙尘,都可能是一颗死寂星辰的残骸。
就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一座早已被风化得只剩下轮廓的低矮山坡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在灰败的背景中,成了那唯一的色彩。
她的面容,被一层混沌气,亦或是一层因果业力所化的薄雾笼罩,朦胧不清,任凭何等境界的强者,都无法窥其真容。
唯有一双眼眸,穿透了那层迷雾。
那是一双何等复杂的眼睛。
它清冷,仿佛九天之上的明月,不染一丝尘埃。
它又深邃,倒映着万古的生灭,宇宙的轮回。
可在那清冷与深邃之下,却又埋藏着一种无法言说,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都为之心碎的痛苦与执着。
她的目光,死死地凝望着远方,凝望着那片连“无”都不存在的虚无。
她在等待。
这种等待,似乎已经贯穿了古今未来,从神话时代之初,到纪元的终结。
她脚下的岩石,早已在无尽岁月的冲刷下化作了齑粉,又被她的气息重新凝聚,周而复始。
可她的身姿,依旧那般挺拔。
那份挺拔,却看得人心口发堵,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
一阵琴声,毫无来由地在所有观者的心底响起。
那琴声极致忧伤,仿佛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奏响。
如泣,如诉。
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了一根根淬着万古孤寂的细针,精准而又残忍地,扎进了每一个生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了他们此生最深的遗憾与思念。
琴声缭绕中,那道低沉、磁性、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旁白,再一次缓缓流淌进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她,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他归来。”
第一句话,便让无数生灵的呼吸停滞了。
“她,斩断了万古的情丝,成就了无上的魔威,却唯独斩不断心中那份微小的执念。”
第二句话,让无数强者道心震颤,仿佛看到了自己求道路上的影子。
“她一生横推无敌,杀遍诸天至尊,却只想要那一朵相似的花再次绽放。”
第三句话落下,杀意与温柔这两种极致的矛盾,化作了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三句话毕,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