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枚残破的仙器碎片,在北斗星空划出一道无法被捕捉、无法被预测的诡异弧线,关于仙尊的盘点,彻底落下了帷幕。
那道弧线,穿透了至尊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戏耍了所有自以为是的古老存在,最终拖着一道幽蓝的尾焰,狠狠地撞向了宇宙边荒的一处生命禁区。
一声撼动万古的巨响,不是从物理层面,而是从因果与大道的层面,轰然炸开。
战争,就在这一刻,以最惨烈的方式被点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在棺椁的缝隙中,投去了最后一道冰冷的视线。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此刻依然沉浸在那种跨越了神话时代的棋手博弈之中,心神激荡,难以自拔。
“仙尊……原来,这才是真正俯瞰万古的生灵,我们所见的神明,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棋盘上的尘埃。”
“太可怕了,以自身为饵,以天地为棋盘,算计了万古,最终却还是没能逃脱清算。这世间,真有永恒不灭吗?”
“什么狗屁宿命!仙尊只是输给了另一个更强的存在!那个金榜之主,才是真正的禁忌!”
关于算计与人心、权柄与代价的讨论,在每一个世界的评论区内,刷成了一片汹涌的海洋。
无数生灵都在感慨,即便是强大如仙尊,手握炼天权柄,终究也难逃大道的轮回,难逃更深沉的因果清算。
金榜并未给众人太多的感叹时间。
嗡——
天幕之上,那覆盖了所有世界观感的榜文,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这一次,那象征着至高与尊贵的紫金色光芒,不再是唯一的色调。
一种带着冰冷金属光泽、充满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秩序感的银灰色,开始在屏幕的边缘蔓延。
那银灰色,不带任何情感,不含一丝灵气,却仿佛蕴含着宇宙最底层的冰冷法则,精准、严苛、不容置疑。
它如同最高效的病毒,迅速侵蚀、覆盖了原本的紫金。
画面中,原本广袤无垠、充满了玄幻色彩的修仙宇宙,仙光缭绕,道韵天成,此刻竟然开始出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尽的星河。
但构成这片星河的每一颗星辰,都显得格外巨大,且冰冷。
它们散发出的光芒,没有温度,没有生机,只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光亮,将黑暗的虚空映照得一片死寂。
在这种极其浩瀚、空旷到令人心生绝望的星空背景下,一尊尊庞然大物,正在无声地移动。
它们的体型,堪比一颗颗炽热的恒星。
周身覆盖着各种狰狞的、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甲壳,背后伸展着仿佛能撕裂维度的神光翅膀。
它们就那样毫无声息地在绝对真空的宇宙中游荡。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源自生命最原始形态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其中一头巨兽,只是轻轻摆动了一下那如同星系旋臂般的尾巴。
一颗恰好路过的、堪比小型世界的流星,连一声哀鸣都未发出,便在触碰的瞬间,无声地崩解、湮灭,化作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种宏大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科幻感和原始生命压迫感的场面,让万界原本习惯了吞吐灵气、感悟大道的修士们,齐刷刷地停滞了呼吸。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瞳孔因为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而剧烈收缩。
一个顶尖剑修门派内,一位即将破境的长老,他手中那柄嗡鸣了千年的本命飞剑,在这一刻,剑鸣声戛然而止,剑身的灵光都暗淡了下去。
一座丹道圣地中,一位德高望重的丹皇,正准备将一株万年神药投入丹炉,他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神药滚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无数皇朝的帝王,从龙椅上霍然起身,打翻了身前的玉案。
这……是什么?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大道符文,只有纯粹的、蛮横的、超越了理解范畴的物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