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会被他从内部,撕开一道永世无法修补的裂口。
天理的维系者面无表情,那双金色的十字星瞳孔深处,倒映着红色丝线疯狂跳动的轨迹。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萦绕着赤红的能量。
然后,轻轻地、以一种仿佛在校准乐器音准的优雅姿态,拨动了那根血红色的丝线。
嗡——
一声凡人无法听闻的、源自世界法则最深处的颤音,骤然响起。
一种极其微弱、却足以让任何触及权柄的强者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杀机,在云端至高处悄然酝酿、成型。
这不仅仅是一次针对苏劫个体的锁定。
这是一场针对某种已经开始脱离掌控的“规律”的、来自世界本身的抹除程序。
与此同时。
枫丹,佩特莉可镇的华美长廊内。
正抱着芙宁娜,感受着她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欢笑的苏劫,身体毫无征兆地僵硬了一瞬。
那环绕在周身,属于芙宁娜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温暖气息,仿佛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一种极致的、源于生命本源最深处的寒意,毫无来由地从他的脊椎骨末端一路攀升,化作一道冰冷的电流,直冲天灵盖!
抱着芙宁娜旋转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
走廊窗外,月光明媚,夜色温柔。
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那皎洁的月色,穿透了枫丹的夜幕,望向了那片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无垠天穹。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分明感觉到,就在那凡人视线无法企及的至高之处,有一双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
那不是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彻底洞穿、被标记、被置于绝对审判台之下的剥离感。
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想把我这个“变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掉吗?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地在他的脑海中凝结成型。
苏劫收敛了脸上所有残存的笑意。
他抱着芙宁娜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一些,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守护怀中珍宝的本能。
那双原本深邃温和的黑眸中,最后一丝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银色的、宛如星辰寂灭后重新燃起的火焰。
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那突如其来的、足以冻结神灵灵魂的杀机,不仅没能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某种更为根本的东西。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战意。
这场关于命运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