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焚烧的银色火焰,也达到了极致。
轰隆——!!!
一声震彻虚空,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声响的最终爆鸣,以苏劫的身体为中心,悍然炸开!
层岩巨渊之下,那片积压了数百年、连岩王帝君都只能选择封印的黑暗绝地,在这一刻,被彻底荡涤!
那光,不是毁灭,而是创生。
是洗涤。
是救赎。
当那耀眼到极致的银光缓缓收敛,一切都尘埃落定。
未来的苏劫依旧站在原地,他低着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似乎在压制着体内那场刚刚结束的战争。
而另一边,和璞鸢的枪尖,轻轻点在虚空之中。
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愈合,那身标志性的青衫纤尘不染。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双金色的眼眸,出现在天幕的特写之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了被业障侵蚀的浑浊。
没有了与痛苦抗争的癫狂。
没有了背负千年诅咒的沉重。
那双眼眸,清澈,明净,剔透得如同最上品的琉璃。
里面倒映着远处那道燃烧着银色余烬的身影,带着一丝茫然,一丝震撼,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清明”的东西。
缠绕他数千年的枷锁。
让他夜夜不得安眠的魔神呓语。
那份深入骨髓、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真的……
烟消云散了。
……
璃月港,和裕茶馆。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雅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钟离手中的折扇,脱手而出,滑落在地。
这位引导了璃月数千年,哪怕面对“神明之死”的惊天变局都依旧从容布局的岩王帝君,此刻,彻底失态了。
他霍然起身,身体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前倾,一双金色的龙瞳死死锁住天幕上的画面,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混杂着难以置信、剧烈震撼与无边茫然的复杂神情。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业障。
他比世界上任何存在,都更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魔神战争的遗留,是提瓦特世界规则之下的负面沉淀物,是纯粹的恶意与诅咒的集合体。
它无法被摧毁,只能被镇压。
它无法被净化,只能被封印。
它是连“磨损”都无法抹去的、刻在世界因果律上的疤痕!
他曾亲手斩杀无数魔神,也曾亲眼看着自己的夜叉众,一个个被这无解的诅咒逼入疯狂,最终陨落。
他能做的,只是赐予他们解脱,然后将这份痛苦与责任,留给最后的那位幸存者。
这是他身为神明,都无力逆转的宿命。
可是……
苏劫……
他,以一介凡人之躯,强行撕裂了这条因果之链。
他,以自己的血肉灵魂为熔炉,焚尽了这不灭的诅咒。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强弱问题了。
这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践踏。
“这……”
钟离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奇迹。”
当这两个字从岩王帝君的口中吐出时,整个璃月,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先前苏劫抹杀魔潮,展现的是令人敬畏的力量。
那么现在,他所行的,便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迹”!
璃月港的街道上,无数民众从呆滞中惊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呼喊。
无数人再也无法站立,双膝一软,虔诚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中的光幕,朝着那个他们还无法完全理解的伟大事迹,献上自己最纯粹的敬意。
感激?
不,那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在这一刻,在所有璃月人的心目中,“苏劫”这个名字,已经瞬间被拔高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一个与岩王帝君、与护法夜叉、与诸位仙人并驾齐驱,甚至……更加神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