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的观众们正沉浸在对大古败家子行为的嘲讽与声讨中。
光幕之上,弹幕汇聚成的洪流几乎淹没了画面。
“经费战神!TPC的赤字都快追上我欠的房贷了!”
“这已经不是演戏了,这是把公家的资产当成自己刷战绩的消耗品啊!”
“卑鄙的职场影帝!我宣布,奥斯卡欠大古一个小金人!”
一条条充满了戏谑与愤怒的评论,将大古的人设死死钉在了那根名为“精致利己主义者”的耻辱柱上。
然而,在无人可见的控制台前,苏宇看着后台疯狂跳动、已然突破某个阈值的震惊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盘点野史,如果只是单纯的抹黑,那格局未免太小。
真正的野史大宗师,玩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反转。先将一个角色推入万劫不复的社死泥潭,再用一个足以击穿灵魂的真相,将其从泥潭中悍然托举,送上神坛!
就在此刻,光幕上的画面,骤然一暗。
所有嘲讽意味的滑稽背景音乐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段全新的旋律响起。
那声音起初沉重压抑,如同深海的暗流,随即层层递进,渐渐转为激昂。铜管乐器奏响的旋律,带着一股决绝与悲壮,化作气势恢宏的交响乐,让每一个听众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倒竖起来。
光幕,重新亮起。
画面不再是第三方剪辑的视角,而是从未被公开过的黑匣子原始数据。
那是被系统以更高维度技术彻底复原的,大古驾驶舱内的第一视角。
摇摇欲坠的飞燕一号内部,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驾驶舱内,根本没有旁白之前所说的“计划通”的微笑。
大古的额头,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粘稠的液体糊住了他的右眼。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因为过度用力,手臂上的青筋虬结暴起,如同盘错的树根。
战机的性能早已被压榨到了极限。
在面对那些远超人类科技理解的怪兽攻击时,每一次机动规避带来的恐怖过载,都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移位。
他是在用纯粹的血肉之躯,去对抗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惯性。
旁白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所有的戏谑与嘲弄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面对神明般的肃穆与庄严。
“你们看到了坠落的残骸,看到了燃烧的经费。”
“但你们没有看到,在那残骸之中,一个凡人,是如何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为他的队友,筑起了一道血肉的长城。”
画面切换。
正是那次被全宇宙嘲笑得最狠的坠机事件。
在那场战斗中,怪兽口中毁灭性的紫色光波已经凝聚成形,目标直指不远处因为弹药耗尽而失去动力的另一架飞燕号。
驾驶舱里,是他的队友,新城。
那一刻,大古的大脑根本来不及计算所谓的生还几率,甚至来不及思考撞击后自己会怎样。
他的身体,先于思想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将操纵杆推到了底!
飞燕一号以一种最惨烈、最悲壮的姿态,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横亘在了破坏光波与新城的战机之间。
他不是为了变身而坠机。
而是因为,只有在坠机的那一瞬,在剧烈撞击导致监控视角模糊、信号中断的那一秒钟,他才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开启那足以承载整个人类希望的力量!
视频的节奏陡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