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那道巨大的裂缝,正随着万界观众们越来越放肆的笑声,朝着深渊不断蔓延。
吉尔伽美什那神圣、威严、不可一世的王者形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正片,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苏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精准与冷酷,他很清楚,要击溃吉尔伽美什这种用傲慢构筑起全部尊严的角色,根本不需要长篇大论的批驳。
只需要将他最狼狈的败北瞬间,公之于众。
尤其是那种,因为极致的傲慢与大意,而被他眼中的弱者掀翻在地的耻辱性败北。
画面定格。
场景切换至一条名为“无限剑制”的世界线。
那是一片被黄昏笼罩的荒野,一望无际。地面上插满了无数锈迹斑斑的剑,构成了一座钢铁的坟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的气味,悲壮而苍凉。
在这片剑之荒原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红色的外衣,黑发凌乱,眼神中透着一股几乎要燃尽生命的疲惫。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卫宫士郎。
而在他对面的,正是我们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他依旧金甲闪耀,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看待垃圾的眼神,审视着自己的敌人。
那种令人作呕的、深入骨髓的“慢心”,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赝品就该有赝品的样子。”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弄,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地在身后展开金色的涟漪。
几柄造型各异的宝具,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慢悠悠地射向对面的高中生。
“只会复制的盗版货,也敢站在本王面前。”
此时,旁白那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种赌徒压上全部身家却输得精光后的愤怒与咆哮。
“请看!”
“都给我看清楚这位所谓的‘最古之王’!”
“他的手中,明明握着那柄足以切开世界、划分天地的乖离剑EA!”
“他明明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头,稍微认真那么百分之一,就能将眼前这场可笑的闹剧彻底终结!”
“但他偏不!”
“他就是不!”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在他那高贵的逻辑里,对一个只会复制的杂修拔出最强之剑,是他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于是——”
旁白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成功地,将这份小小的‘耻辱’,转化成了他永世都无法洗刷的、最大的梦魇与阴影!”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中的卫宫士郎,开始了最后的吟唱。
“Iamtheboneofmysword.(身为剑骨)。”
无数的剑,在那一瞬间从荒原中升起,环绕在他的周身。
“UnlimitedBladeWorks!(无限剑制)!”
世界,被改写了!
王之财宝的金色涟漪疯狂展开,成百上千的宝具原型呼啸而出,带着撕裂天空的威势。
然而,在那片属于赝品的剑之世界里,复制品展现出了超越正版的恐怖效率!
金色的光门刚刚开启,宝具的尖端才刚刚探出。
下一秒,就有十几柄、几十柄锈迹斑斑的凡铁之剑,从四面八方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至,将那些神造的兵器硬生生砸了回去!
叮叮当当!
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那本该是摧枯拉朽的宝具洪流,此刻却被一片破铜烂铁组成的剑刃风暴,压制得寸步难行!
光幕给了吉尔伽美什一个巨大的面部特写。
那张永远挂着傲慢与从容的俊美脸庞,此刻彻底崩坏了。
他的双眼瞪到了极限,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无法理解的、极致的错愕与荒谬。
“不……可能……”
他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这三个字。
由于他固执地不肯拔出乖离剑,战局被拖入了对他最不利的近身战。
卫宫士郎的身影在剑雨中突进,手中复制出的双刀,带着决死的气势,一次又一次地与英雄王手中的宝具碰撞。
吉尔伽美什的近战技巧,在真正的战士面前,显得如此笨拙与可笑。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金色的铠甲上不断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最后。
在一次交锋的空隙,卫宫士郎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决胜的一刀。
噗嗤——!
一道血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