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大会尘埃落定。
片刻之后,张家别墅之内。
气氛已然不同于霍家前厅的剑拔弩张。
厅内陈设简约大气,霍灵曦身着素色青衫,身姿挺拔地立于厅中,霍锦惜则站在她身侧。
两人对着前方沙发上落座的张启山,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今日,多谢佛爷相助!大恩大德,灵曦谨记在心,永世不忘!”
“不必多礼,起身吧。”张启山抬手轻轻一摆,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今日我助你,一方面是看在你姑姑锦惜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也是我觉得,霍家之中,唯有你,才有资格接替你姑姑的位置,执掌霍家大局。”
这话一出,霍灵曦的心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眼眶微微发热。
自她记事以来,除了姑姑霍锦惜,便再无人这般坚定地信任她、认可她。
尤其是这份信任,来自张启山这般权势滔天、威震长沙的人物,更让她心生感念。
今日在霍家前厅,张启山不顾“越俎代庖”的非议,当众为她站台,一票否决所有长辈的决定,强行将她推上家主之位。
那番霸气侧漏的模样,那掷地有声的承诺,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也是今日,她才真正体会到被偏爱、被关注、被支持的感觉,也真正明白,地位与实力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男人,便是如张启山这般,有担当、有魄力、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盖世英雄。
思绪翻涌间,霍灵曦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张启山,语气铿锵有力:“灵曦定当尽心尽责,执掌霍家,绝不辜负佛爷的期待与信任!”
一旁的霍锦惜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霍灵曦,柔声说道:“姑姑相信你,以你的才干,定然能将霍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更上一层楼。”
张启山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今日的情况,想必你也看得明白。”
“霍家老夫人之所以拼尽全力支持霍芊芊,其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扶持一个傀儡,摆脱我的掌控,让霍家自立门户。”
“对此,你怎么看?”
此言一出,霍锦惜的美眸顿时一动,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到张启山脸上。
她心中了然,佛爷这是在试探灵曦的态度!
今日之事,霍家老辈的心思昭然若揭,灵曦若是不能在此刻给出让佛爷满意的答复,证明自己的忠心,那么今日的扶持便毫无意义,甚至可能为霍家招来祸患。
想到这里,霍锦惜握着霍灵曦的右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务必谨言慎行。
但霍灵曦早已将一切想明白,心中毫无半分犹豫。
她往前踏出一步,对着张启山再次躬身,语气无比诚恳:“佛爷待霍家恩重如山!”
“霍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与家业,全靠佛爷提携与九门其他前辈帮扶。”
“灵曦既然已经坐上霍家家主之位,自然懂得感恩图报。”
“我虽是霍家之主,但也深知佛爷乃是九门魁首,往后霍家的万事万物,皆听佛爷调遣,绝无半分二心!”
这番话,字字恳切,掷地有声,彻底打消了张启山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
霍锦惜也当即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就怕这丫头性子太直,说错了话,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而这番话,也的确是霍灵曦的肺腑之言。
自打今日张启山不顾风口浪尖,亲自前往霍家为她站台,甚至不惜动武震慑众人,强行将她推上家主之位后,霍灵曦的心中便已彻底以张启山为尊。
只是,她看得出来,姑姑与佛爷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份亲昵绝非普通的上下级或朋友。
所以,她只能暂时将心中刚刚萌生的那份懵懂情愫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表露。
听得这番话,张启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随即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严肃:“那之后,霍家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若是说方才的问题是试探忠心,那么此刻的询问,便是要见证霍灵曦是否具备当家主母应有的杀伐果断与掌控力。
张启山需要的,不是一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傀儡。
而是一个能肃清霍家内部隐患、牢牢掌控霍家、为他所用的得力助手。
思绪至此,霍锦惜也将目光紧紧落到霍灵曦身上,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她倒要看看,自己一手培养的侄女,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而霍灵曦仿佛早已将一切筹划妥当,面对张启山的询问,她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开口道:“霍家这些年的长辈选拔制度积弊已久,诸多不合理之处,也让不少人滋生了二心。”
“以老夫人为首的那部分人,心中早已没有了对佛爷的敬畏,也没有了对霍家的责任感,她们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反思自己的立场,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灵曦打算接手霍家之后,立刻推行霍家制度改革。”
“首先,将老夫人以及那些心怀二心的长辈,送往霍家在城外的别院静养,剥夺她们的所有权力,让她们彻底脱离霍家的核心决策层!”
“其次,将霍芊芊送往外地的分号历练,远离长沙这个是非之地,也让她好好磨一磨性子,打消不切实际的幻想。”
“最后,重新梳理霍家的内部管理体系,整改现有的古玩售卖生意与运输生意,同时开启水上贸易,拓展霍家的商业版图,增强霍家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