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当头,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将前路映照得隐约可见。
张启山带着三人,顺着那丝异响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村落后方的密林走去。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越靠近密林,那丝异响就变得越清晰。
走到密林边缘时,张启山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下了身后的众人,示意他们蹲下。
一行人立刻会意,纷纷蹲伏在路边的草垛旁,借着草垛的掩护,扒开茂密的草叶,朝着密林深处望去。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唢呐声和铜锣声,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
曲调喜庆,像是有人在办喜事。
可在这深更半夜、荒无人烟的密林里,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不仅没有丝毫喜庆感,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更诡异的是,在这喜庆的唢呐铜锣声中,还夹杂着一阵女子的哭声。
那哭声悲悲切切,断断续续,与欢快的曲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矛盾、极其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大晚上的,谁家还娶亲啊!?”齐老八扒着草叶,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感慨道。
二月红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凝重地盯着密林深处,沉声道:“不对。”
“这片地带因为‘矿山闹鬼’的传闻,早就荒无人烟了,根本不可能有村民居住。”
“而且就算有村民娶亲,也绝不会选在深夜,还在这种阴森的密林里行进。”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神色一变,一个恐怖的讯息瞬间涌入每个人的大脑。
齐老八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咽了口唾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紧紧抓住身边的草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佛爷!这.......这里不会真的闹鬼吧!?”
“这声音......这声音分明就是阴婚的调子啊!”
“我以前在乡下听老人们说过,深夜荒郊野外的喜轿,根本不是给人娶亲,是给鬼娶亲啊!”
齐老八的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让众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张副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虽然是军人,不信鬼神之说,但在这诡异的氛围下,听着那悲喜交织的声音,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怵。
二月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然也觉得此事诡异,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先别慌,再仔细看看。传闻归传闻,未必是真的。”
话虽如此,但他的手却紧紧握着匕首,指节都有些发白。
毕竟这里除了他们解决掉的日本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活人,大半夜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任谁都会有些心慌。
但此刻,听得身边之人的话语,张启山却显得不以为然。
他眯着眼睛,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密林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树影,看清里面的情况。他只是淡淡地抬起头,扫了一眼前方的情况,随后对着惊慌失措的齐老八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鬼?”
“老八!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张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鬼.......哪来的尾巴!?”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不由的一愣,脸上的恐惧瞬间被疑惑取代。
“尾......尾巴!?”齐老八更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探头凑到草叶缝隙前,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密林深处的动静。
此刻,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零星的光斑,正好照亮了密林深处的一幕。
只见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一群穿着大红纸人衣服的“人”,正吹拉弹唱着前行。
他们有的吹着唢呐,有的敲着铜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
在他们中间,抬着一顶红色的喜轿,轿身用红布包裹着,上面还贴着“囍”字。
喜轿之中,红光闪烁,隐约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里面被颠簸得左右摇晃,那悲切的哭声,正是从这花轿里传出来的!
齐老八顺着张启山的提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抬轿子、吹唢呐的“人”。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猛然发现,那前方抬轿子吹唢呐的几个人,其屁股后面,都拖着一条细细的、毛茸茸的、不怎么明显的尾巴!
“这.......这是......”齐老八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