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被哽咽撕扯得支离破碎。
“如果没有那个少年……我们的未来……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无法控制地将巨峡市的景象与画面中的地狱重叠。饕餮的战舰，冰冷的炮口，绝望的人群……那份恐惧，不再是隔着屏幕的旁观，而是切肤之痛。
“我们能做什么？”
一个年轻的作战参谋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动摇。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杜卡奥将军的拳头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张一向沉稳的国字脸，此刻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跨越次元的感同身受，让整个蓝星指挥体系，让那些还在为不同理念、不同利益而争执不休的各方势力，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集体性的、深入骨髓的战栗与反思。
“我们在争论什么？”
杜卡奥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指挥室每个人的心头。
“我们自诩为神，自诩为文明的守卫者，可如果……如果真的有这种无法讲道理、无法对抗、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怪物降临，我们……”
他的话语顿住了，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真的能有画面中那些赛亚人，死战到底的觉悟吗？”
这一问，让整个指挥室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在德诺星系的另一端，黑暗的巷子尽头，苏晨的身影被阴影完全吞噬。
没有人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正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跨越了时空的愤怒。
光幕中，那个名为孙悟饭的男人，在发出最后一记赌上一切的龟派气功后，终于力竭。
人造人十七号和十八号，用一场暴雨般的能量弹，将他彻底淹没。
那个孤独的、独臂的金色身影，在光芒中消散。
陨落。
在那个瞬间，苏晨体内那股属于战斗民族的古老意志，被彻底点燃。
它不再是沉睡的巨兽，而是在他的灵魂中疯狂咆哮，用灼热的岩浆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保护弱者。
这四个字不是理念，不是选择，而是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面对绝望，不是退缩，而是燃烧得更加炽烈。
这就是赛亚人。
苏晨在心中低语。
我们的种族生而为战，但我们战斗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天使的秩序，也不是为了恶魔的堕落，更不是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神座。
我们战斗，只是为了让那些我们在乎的人，能够在那怕只有一秒钟的安宁里，对着夕阳露出微笑。
一股金色的气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溢出，将他脚下的尘土微微吹开，形成一圈细微的涟漪。
极致的压抑，让苏晨的拳头，发出了轻微的骨骼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