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他低沉的呢喃声在空旷的书院中回荡，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狂热与战栗。
“如果这种技术能被量产……”
卡尔的声音顿住了，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那可怕的未来。
“赛亚人这个种族将拥有无限的进化时间。”
“这对任何已有的文明平衡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潜力无穷的战斗种族，再配上近乎无限的修炼时间。
这等于什么？
等于在文明的棋盘上，出现了一个可以无视规则，无限悔棋、无限推演的玩家。
光幕的画面中，悟空并没有急于带悟饭去突破力量的上限。
在那个白茫茫的世界里，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着。
演示着如何让超级赛亚人那狂暴的金色气焰，不再是战斗时才点燃的烽火，而是化作呼吸般自然的，流淌在血液中的常态。
他告诉悟饭，愤怒是开启超级赛亚人大门的钥匙。
但那只是最粗浅的用法。
真正的掌控，是让那种足以撕裂星辰的狂暴力量，在心中温顺如猫，成为身体最本能的一部分。
天台上。
苏晨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仿佛与光幕中的悟空完成了刹那的对视。
那一刻，苏晨只觉脑海中原本那些关于“气”的、关于生命能量的、关于这个世界神河基因与暗能量驱动体系之外的零散认知……
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强行串联，构筑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逻辑链条。
轰！
他的精神世界里，仿佛有一座大坝轰然倒塌。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真正的强大，并非一瞬间将所有力量爆发出去的璀璨。
而是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筋骨，都去习惯那种更高维度的能量负荷，让“强大”本身，成为一种不需要意志去维持的“日常”。
苏晨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一丝丝、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细微白色气流。
那气流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从他的皮肤、他的毛孔中缓缓“渗”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凝实。
它们没有冲天而起，也没有狂暴四溢。
只是安静地、温顺地，如同最驯服的宠物，环绕着他的身体，进行着某种玄奥的循环。
一旁的蔷薇已经看呆了。
她先是被光幕中那匪夷所思的精神时光屋所震撼，紧接着，又被身边这个男人身上发生的变化，攫取了全部心神。
她惊恐地发现，此时的苏晨，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虽然看似微弱，甚至不如她全力催动弑神武时那般锋锐。
但那种能量的“质”，却厚重得让她这个顶尖的空间战士，连最基础的瞬移算力都无法凝聚。
蔷薇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基因引擎在尖啸，试图连接空间，计算出一个可以脱离这片区域的虫洞。
然而，失败了。
所有的计算公式在触及到苏晨身周那片“领域”时，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真实”所消解、同化。
空间，在她这位空间大师的感知里，变得粘稠。
变得沉重。
变得……无法驱动。
她骇然地抬起头，看向苏晨。
对方依旧只是平静地站着，环绕着他的白色气流，仿佛只是夜晚的微风。
可蔷薇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脉死死压住，连挪动一下脚趾，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