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优化。
而且，有极大的优化空间。
啪。
啪。
啪。
一阵清晰而突兀的掌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悬崖边响起，打断了少女挥汗如雨的修炼。
艾露莎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惊动，身体的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她手中的长剑在一瞬间划破空气，横亘在胸前，剑锋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整个人瞬间从训练状态切换到了临战状态，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黑暗。
当她看清从树荫下缓缓走出的人影是罗恩时，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瞬间消散。
原本锐利无比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羞赧。
“是罗恩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长剑，抬起戴着臂甲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自从罗恩在公会里，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接连震撼了纳兹、格雷，甚至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基尔达斯之后，这位在旁人眼中严厉无比、不苟言笑的“妖精女王”，内心深处便对他充满了最纯粹的敬意。
那是一种弱者对强者，更是学徒对宗师的敬意。
她见识过罗恩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炼金术，更听说过他对魔法本质那超乎常人的理解。
“魔法的逻辑很美，但你的衔接太粗糙了。”
罗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径直走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灯火零星的城镇，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情感。
“如果不解决你体内百分之三十以上的魔力冗余问题，你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瞬间换装’。”
一针见血。
艾露莎闻言，穿着厚重铠甲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魔力冗余？
这个词汇她第一次听到，但“无法做到真正的瞬间换装”，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这正是她长久以来最大的困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换装魔法已经遇到了一个看不见的瓶颈。无论她如何疯狂地压榨自己的体能与精神，换装的速度和流畅度，都无法再有寸进。
她并没有因为罗恩这种毫不留情的直白而生气。
恰恰相反，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
她像是黑夜中迷航的船只，终于看到了一座灯塔。又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终于嗅到了水源的气息。
她犹豫了片刻，内心的骄傲与对更强力量的渴望在激烈交战。
最终，渴望压倒了一切。
艾露莎咬着嘴唇，向前一步，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开口了。
“罗恩，如果是你的话……”
“能不能……请你指点我一下？我觉得我的换装魔法，已经遇到了瓶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罗恩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少女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充满了渴望与坚定的赤红色大眼睛。
一个完美的实验素材，正在主动申请进行优化调试。
他没有理由拒绝。
罗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手从一旁的灌木丛中，用两根手指“折”断了一根早已枯死的树枝。
那根树枝的断口平滑无比，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割开来。
“看好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这是你现在的魔力运行轨迹。”
罗恩蹲下身，用那根枯死的树枝，在被月光映照得一片银亮的岩石地面上，飞快地勾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