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正确。”蛟龙最后的声音回荡，“但记住：你们在水府看见的一切，都将成为你们的一部分。若心志不坚，勿入此门。”
众人对视，踏入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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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下午两点。
李慕白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诡异录像：那是某海洋研究所的水下探测器，在南海三千米深处拍摄到的画面。画面中，一座青铜城的轮廓在海底若隐若现，与游戏里的水府机关城有八分相似。
更令人不安的是，探测器录到了一段声音——那是一种有规律的机械运转声，频率与游戏内玩家听到的完全一致。
“坐标确认了吗？”李慕白问。
“确认了，北纬1537’，东经11132’。”研究员的声音在颤抖，“但...但那地方是公认的深海平原，没有任何海底遗迹的记载。而且根据声呐扫描，那座‘城’的规模至少有五平方公里。”
“五平方公里...”李慕白揉着太阳穴，“现实世界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还有更奇怪的。”研究员调出另一份数据，“我们在那个区域检测到了异常的电磁波动，波动的频率...会随着游戏内玩家在机关城的行动而变化。比如刚才城门开启时，现实中的电磁波动强度增加了17%。”
李慕白猛地站起：“你是说，游戏里的探索，在影响现实世界的某个遗迹？”
“或者反过来。”研究员压低声音，“也许那个遗迹一直存在，只是游戏把它‘投影’到了虚拟世界。而现在，两个世界的‘共振’越来越强...”
这时，通讯器响起，是潜龙小组高层：“李慕白，立刻来总部。有紧急情况——我们在昆仑山冰川下，也发现了类似的青铜结构。而且，结构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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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府机关城，第一环区域。
城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青铜街道，两侧是整齐的店铺——如果那些由齿轮和铜管组成的结构能称为店铺的话。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无数小型机关兽在爬行、飞行，进行着某种永无止境的维护工作。
地图显示，第七环的藏钥阁在城池西侧，需要穿过六道环形街区。
“小心脚下。”冷锋提醒。他注意到，地面那些青铜砖的排列暗藏玄机，每九块砖为一组，组成一个符文单元。
话音刚落，街道两侧突然射出无数青铜细针！
“盾！”赵战怒吼，断刀挥舞成幕，挡下大部分细针。但针太多了，而且穿透力极强，很快就有三名队员受伤。
鹿小雨再次弹琴，这一次是急促的、充满攻击性的旋律。音波化作无形的墙壁，将细针挡在三尺之外。但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连续高强度使用音律，对精神和真气的消耗太大了。
“这样下去撑不到第七环。”林青观察四周，“这些机关应该有关闭的枢纽...”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中央的一尊雕像上。那是一个工匠打扮的青铜人像，手中托着一枚齿轮。齿轮的某个齿槽里，嵌着一块发光的晶体。
“是能量核心！”林青冲向雕像，诛魔剑斩向齿轮。
剑锋触及齿轮的瞬间，整个第一环区域的机关同时停滞。细针收回，小型机关兽也僵在原地。
但雕像的眼睛亮了起来。
“破坏公物，罚款。”工匠雕像发出呆板的声音，“罚金：一缕‘灵性火花’，或等价物。”
灵性火花？众人面面相觑。
鹿小雨却想到了什么，她走到雕像前，将青鸾影琴放在地上，然后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是天音阁传承里记载的“献祭之印”。
“以音律为薪，以感悟为火。”她轻声念诵。
琴身亮起淡青色的光芒，一缕微小的、仿佛烛火般的火花从琴弦上飘出，落入雕像手中的齿轮。
齿轮转动，雕像眼睛熄灭。
街道恢复了平静。
“灵性火花...就是我们对传承的领悟。”鹿小雨虚弱地解释，“每献祭一缕，我对音律机关术的掌握就会暂时下降。但这是唯一能通过机关城考验的‘货币’。”
林青扶住她：“还能撑多久？”
“最多再献祭三次。”鹿小雨苦笑，“否则我的传承印记会崩溃。”
前路还有六环。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但就在这时，诛魔剑突然剧烈震颤，剑锋指向城池深处——不是第七环的方向，而是最内环的枢机殿。
剑鞘在呼唤它。
而那呼唤声中，夹杂着一丝...焦急？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