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血袍捏碎纸鹤,猩红的纸屑在指尖化作飞灰,“星轨那老东西,真以为一座未完成的镇水大阵能威胁本座?”
“圣使,情况不太对。”白骨老鬼从殿外匆匆返回,“我们控制的十二处青铜枢纽,有三处突然失联了。守在那里的弟子传回最后消息说…那些青铜活了。”
“活了?”
“字面意思。”白骨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墙壁上的浮雕睁开眼睛,地面裂开伸出青铜手臂,甚至廊道本身都在扭曲变形——就像整座机关城突然有了生命,在主动排斥我们。”
血袍圣使眯起眼睛。
他袖中的另一枚密钥——那枚赤红色的火契密钥,此刻正微微发烫。与此同时,怀中某件物品也开始震动。
是那枚青鸾发簪。
不,不是发簪本身震动,是发簪表面残留的灵性波纹,正与某个遥远的存在发生共鸣。
血袍圣使猛地转身,看向殿堂角落。
那枚青铜古树种子,不知何时已从地面裂隙中滚出,表面裂纹处渗出浓郁的莹绿光雾。光雾在空中凝聚,化作一行扭曲的仙秦篆文:
“四钥齐聚,暗河可渡。”
四钥。
血袍圣使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手中火契密钥,又看向白骨老鬼怀中那枚白色的金契密钥——那是从另一具魔教徒尸体上找到的。
“传令,主力撤出东线走廊,集结至暗河入口。”血袍圣使的声音斩钉截铁,“另外,派人去‘请’那些青城弟子过来——用‘请’的,别伤了那个拿木契密钥的小子。”
“他们要是不来——”
“他们会来的。”血袍圣使看向种子表面的篆文,眼中猩红光芒流转,“因为那枚种子也在召唤他们。符不易三百年前布下的局,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抬手按在胸口。
那里,先天二层的瓶颈已出现细微裂痕。如果再吞噬一枚密钥持有者的全部灵机…或许真能一步跨入三层。
甚至,触摸到那个传说中,只有天工核心才能解答的——
永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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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之海。
陈凡面前的玄黄界虚影中,水府机关城区域正亮起三团刺目的光芒。
一团血红,那是血袍圣使即将突破的气息。
一团青绿,那是青铜古树种子意识苏醒度的快速攀升——已从28%涨至30%,且仍在持续。
还有一团…是淡金色的,微弱却坚韧的,从昆仑冰川深处穿透两个世界壁垒传递而来的共振波纹。
“现实世界的灵气浓度,达到阈值了。”陈凡低声自语。
他指尖从灯焰中引出一缕薪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投入虚影,而是悬停在空中,观察着三团光芒的相互牵引。
血袍需要密钥和灵机突破。
种子需要密钥持有者温养。
而现实世界的昆仑遗迹,需要游戏内青铜母树培育室的数据来完成“苏醒”。
三条线,正在朝同一个节点汇聚——
青铜母树培育室,仙秦文明最后的生物机关试验场,符不惜以毕生心血和三百载时光埋下的,那个关于“生命与机械融合”的禁忌答案。
陈凡忽然笑了。
“这才有意思。”
他松开手指,薪火落回灯焰。
这一次,他不打算干预。
他要看看,这群来自异域的玩家,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还有那颗来自仙秦的种子,会在命运的交叉点上,碰撞出怎样的——
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