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熹微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勾勒出张俊辉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正专注地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小心地放在面上,侧脸线条清晰,神情认真。厨房里氤氲的热气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昨日的冷峻和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暖和平和。
小结巴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画面,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快了几拍。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昨夜的紧张和尴尬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温馨的场景融化了。
她以前偷偷喜欢过的那个瘦弱少年影子,和眼前这个高大、沉稳、又能给她带来强烈安全感的男人形象,缓缓重叠在一起。
张俊辉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醒了?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
他的笑容很淡,但很自然,带着晨起特有的清爽感。
小结巴“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反而趿拉着拖鞋,走到张俊辉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张俊辉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阿辉……”
小结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
“你、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张俊辉放松下来,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鸡蛋面。快去洗漱,面要坨了。”
“哦。”
小结巴这才乖乖地应了一声,松开手,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笑容,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这顿简单的早餐,两人吃得都很香。小结巴更是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拍了拍肚子,一脸幸福。
“好、好久没吃这么舒服的早餐了!”
吃完后,她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然后对张俊辉说。
“我、我再睡个回笼觉!昨天好累……”
说着,她就很自然地爬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很快又睡着了。似乎经过昨夜和今早,她对张俊辉的存在已经彻底适应,甚至产生了一种亲近和依赖。
张俊辉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摇了摇头。等她睡熟后,他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还算合身的便装,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小结巴的住处。
小结巴租住的地方在跑马地附近,这里离铜锣湾并不远。张俊辉辨别了一下方向,便迈开步子,朝着铜锣湾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稳健,眼神逐渐变得冷静而深邃,收起了在小结巴面前的那一丝温和,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潜行者的警觉与沉稳。
他选择去铜锣湾,并非随意。三年前,前身就是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手下的一个底层草鞋。虽然地位低微,几乎是个小透明,但毕竟有这段香火情在。
更重要的是,他要完成警方的卧底任务,重新打入社团内部,选择一个自己相对熟悉、且有“前科”可查的堂口,是最合理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途径。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更好地利用“前身份”,逐步获取情报,同时借助系统的“俸禄”提升自己。
至于大佬B手下的红人陈浩南?张俊辉融合的记忆里对此人印象不深,只知道比自己晚半年左右加入,但很快就因为敢打敢拼、为人义气受到了大佬B的赏识,崛起很快。
论在洪兴的资历,他张俊辉确实比陈浩南还要早半年,只不过前身太过平庸,毫无建树,这“前辈”的资历,有跟没有差不多。
铜锣湾的街道比三年前似乎更加繁华,霓虹招牌林立,行人如织。张俊辉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主街,来到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后街。
洪兴在铜锣湾的堂口,就设在这里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四层旧楼里,一楼临街是家总是关着门的贸易公司,二楼以上才是真正的堂口所在。
三年的时间,这地方几乎没什么变化。张俊辉站在街对面观察了一阵,进出的都是一些面色不善、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古惑仔,偶尔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模样的人。气氛和以前一样,透着一种隐晦的紧绷和江湖气。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直接穿过街道,走向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刚走到门口,旁边阴影里就闪出两个穿着紧身T恤、露出胳膊上刺青的年轻人,一脸警惕地拦住了他。
“喂,找谁?这里不是随便进的。”
其中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古惑仔语气不善地开口,眼神上下打量着张俊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