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去，这里几乎没变，连沙发套上的污渍位置都差不多。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态，让自己更像一个刚出狱、对未来既有忐忑又怀有期待的前社团成员。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大堂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贴身小弟，一左一右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大佬B走进来，目光首先落在了窗边的张俊辉身上。
当他看清张俊辉的样貌和体型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脚步都顿了一下。
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记忆里那个瘦小、沉默、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辉仔”简直判若两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背厚，虽然穿着廉价的T恤和长裤，但那股子精悍沉稳的气质，以及相当不错的长相——浓眉，挺鼻，眼神沉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社团里混，除了敢打敢拼、讲义气、有脑瓜，外形其实也是一项隐性资源。一个长得精神、高大威猛的小弟，带出去就是比歪瓜裂枣的有面子，在某些场合甚至能起到震慑作用。
他手下现在最红的陈浩南，能被道上称为“靓仔南”，除了确实有能力，那张俊朗的脸和不错的身材也功不可没。而眼前这个张俊辉，单论卖相，似乎比陈浩南还要更胜一筹，尤其是这身高体格，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
大佬B心里迅速转着念头，脸上却很快露出了笑容，哈哈一笑，走过去。
“阿辉？真是你啊！三年不见，这变化……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张俊辉上前两步，依足规矩，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不卑不亢。
“B哥，好久不见。刚出来，第一时间来给您请安。”
“好，好！”
大佬B拍了拍张俊辉结实的手臂，手感硬邦邦的，心里更是满意了几分，嘴上调侃道。
“在里面吃了什么好东西？练得这么壮实！早知道坐牢有这效果，我是不是也该把手下这帮不成器的小子都送进去改造改造？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带出去都没威风！”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玩笑性质，但也确实是对张俊辉外形的认可。跟在门口的两个小弟也配合地笑了笑。
张俊辉知道这是拉近关系的话术，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拘谨的笑容。
“B哥说笑了。在里面就是干点体力活，瞎练的。”
“这可不是瞎练能练出来的。”
大佬B又打量了他几眼，这才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坐，别站着了。喝茶自己倒。”
茶几上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
张俊辉道了声谢，没有去动茶壶，只是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态端正。
大佬B掏出一根雪茄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透过烟雾打量着张俊辉。寒暄过后，该进入正题了。
“阿辉，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打算？”
大佬B直接问道。
“是打算回来，继续跟着社团混口饭吃，还是……有别的发展？”
张俊辉迎上大佬B的目光，眼神坦诚而坚定。
“B哥，我进去三年，外面变化大，但我没什么别的本事。这碗饭，我还想端。今天来，就是想请B哥给个机会，让我能继续跟着您做事。”
大佬B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上了几分认真。
“阿辉，你想清楚。你现在出来，等于身上那点事已经清了，某种程度上算是‘洗白’了一半。如果再踏进来，以后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条路，进去容易出来难，地位越高，牵扯越深，想抽身就越是不可能。你三年前还是个孩子，可能不懂，现在应该明白了。”
这番话，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也显出大佬B作为一方话事人，对愿意回头跟他的老底子小弟的一份诚意。
这和之前张俊辉劝瘦猴的话，意思几乎一样。
但张俊辉不是瘦猴。
他是警方卧底，他的任务就是留在社团，甚至要努力往上爬，获取更多情报。离开？那不是他的选项。
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沉稳而清晰。
“B哥，我想清楚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三年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是福是祸，我自己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