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那个装有“战利品”的布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在湾仔相对偏僻的街区转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布包妥善藏好——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带回去,容易引来麻烦。
处理完这些,他才搭乘夜班巴士,返回跑马地。
回到那栋旧唐楼下,抬头望了望五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里面还亮着灯,昏黄而温暖。
他走上楼梯,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
柔和的光线从门内倾泻出来,驱散了楼道里的黑暗。
他抬眼向里望去,只见小结巴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怀里还抱着一个靠枕,似乎是在等他回来时不小心睡着的。
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晚餐的油烟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家”的平淡气息。
张俊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小结巴。
她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怀里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一角,薄毯只盖到胸口。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机是关着的,显然她并没有看电视,很可能从自己离开后,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困倦睡着。
一股细微的暖流,悄然划过张俊辉的心头。
这种被人等待、被人牵挂的感觉,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前世孤身一人,今生穿越而来亦是孑然一身,三年牢狱更是与世隔绝。小结巴这种近乎本能般的依赖和等待,让他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动作很轻,但小结巴还是立刻醒了过来。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看清眼前的人是张俊辉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睡意一下子跑了大半。
“阿辉!你、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睛亮晶晶的。
“嗯,回来了。”
张俊辉应道。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不是让你先睡吗?”
“我、我想等你回来嘛。”
小结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薄毯滑落。
“不、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在沙发上等,一、一开门就能看到。”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张俊辉看着她清澈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暖意又扩散了一些。
他伸手,直接将小结巴从沙发上横抱起来。
“啊!”
小结巴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