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开始拉拢其他话事人了。今天下午，他见了肥佬黎、基哥，还有钵兰街的权叔和观塘的火牛。聊了很久。”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这些人……想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你知道他们都谈了什么具体内容吗？”
“具体内容我没听到，他们是在包间里谈的，我在外面。”
张俊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向蒋天生。
“不过，这是靓坤最近频繁接触，或者有意接触的话事人名单。有些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他，有些还在观望，我都记下来了。”
蒋天生拿起那张纸条，展开。上面用钢笔清晰地写着七八个名字，有些后面还标注了简单的符号或一两个字的备注。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看着纸条上的名字，蒋天生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暴怒，反而语气异常平静地开口。
“看来，我这个龙头，还真是不得人心啊。有这么多人，都想让我下台。”
张俊辉能听出这平静话语下压抑的汹涌怒火。作为刚刚接掌大位、正想大展拳脚的龙头，发现自己麾下近半的话事人都心怀异志，这种滋味绝不好受。蒋天生能保持表面镇定，已经算是城府极深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蒋天生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的声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似乎将那股翻腾的怒意压了下去，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惯常的、略带疲惫的笑容。
“澳门那边的事……结束了？”
蒋天生换了个话题，仿佛刚才那令人不快的名单不存在一样。
“结束了。”
张俊辉点头。
“陈浩南他们死了一个，叫胶皮。其他人……应该还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另外，陈浩南在澳门勾搭二嫂，被人拍了视频。”
“什么？！”
蒋天生原本有些疲惫慵懒的神情瞬间一变，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张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