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能在江湖上坐到顶尖位置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影帝级别的演技派。
靓坤见蒋天生把话递到了嘴边,也不再藏着掖着,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如炬,盯着蒋天生,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地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靓坤,提议,重选龙头!”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会议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阿坤!你疯啦?!”
“坤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蒋先生这些年带领洪兴发展得很好!澳门的事只是个意外!”
“是啊坤哥,有什么不满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聊嘛!”
在座的各位话事人,除了极少数如肥佬黎等人眼神闪烁、保持沉默外,大部分人都纷纷出言“劝解”,试图缓和这骤然紧张到极点的气氛。
他们有的真心拥护蒋天生,有的则是出于对未知变数的恐惧,不想社团立刻陷入内斗的漩涡。
然而,靓坤显然是有备而来,对这些“劝解”充耳不闻。
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自信、狂妄和决绝的表情。
“意外?好好聊?”
靓坤嗤笑一声。
“这些年,我靓坤为社团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有数!八一年,沙皮抢我们洪兴在荃湾的鱼档市场,是谁带人杀过去,砍了沙皮,把市场抢回来的?是我靓坤!”
“八三年,社团要打进尖沙咀,是谁第一个带兄弟冲进去,做掉了东星的陈其,为社团在尖沙咀插下旗?也是我靓坤!为此,我在赤柱蹲了三年苦窑!”
他越说声音越大,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和自傲。
“这些年,社团的兄弟,有事找我靓坤帮忙,我哪一次推脱过?哪一次不是办得妥妥当当?我靓坤自问,对得起社团,对得起兄弟!”
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蒋天生左手边、一直面无表情的白纸扇陈耀。
“阿耀!你是社团的白纸扇,最清楚规矩!洪兴的规矩,龙头三年一选,能者居之!你告诉大家,我靓坤,今天有没有资格,参选这个龙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耀身上。陈耀,蒋天生的头号心腹,蒋家大管家,他的表态至关重要,甚至能影响很多中立者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