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二嫂!”
靓坤猛地提高音量,眼神变得凶狠。
“这可是江湖大忌!是我们洪兴家法里,最不能容忍的几条之一!蒋先生,您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会议室里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陈浩南,以及他身边那个在澳门勾搭的女孩。尽管很多人已经隐约听说过澳门的一些风声,但被靓坤这样当众用录像带的形式捅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陈浩南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瞬间明白了!从澳门被伏击,到被抓拍下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也针对大佬B和蒋先生的局!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猛地射向一直沉默站在靓坤身后的张俊辉!
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屈辱和质问。
是你!张俊辉!你好狠!
张俊辉平静地迎上陈浩南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眼神里都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狠?当初你陈浩南抢夺我杀巴闭的功劳,借大佬B之势打压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江湖事,江湖了,手段不同而已,谈不上谁比谁更高尚。
“阿坤,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天生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靓坤刚上位,就用如此狠毒且下作的方式来打击他的人。
“没什么意思。”
靓坤耸耸肩。
“就是想请蒋先生,还有大佬B,一起看看这部‘好戏’,然后……按照我们洪兴的规矩,给个说法。毕竟,您二位,一位是前龙头,一位是当事小弟的大哥,最有资格主持公道嘛。”
他说着,作势就要让人去拿播放设备。
“不用看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陈浩南站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如纸,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事已至此,抵赖只会让事情更难看,让B哥和蒋先生更加难堪。
他看向蒋天生和大佬B,眼中充满了愧疚和痛苦,然后转向靓坤,一字一顿地说道。
“坤哥,带子里的人,是我。是我陈浩南,坏了规矩。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浩南!”
大佬B急声喊道,却被蒋天生一个眼神制止了。
蒋天生看着陈浩南,眼中神色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靓坤,声音恢复了作为龙头应有的威严和决断。
“阿坤,既然浩南承认了。那么,按照洪兴家法,勾引二嫂,该当如何处置?”
靓坤笑了笑,将录像带随手扔在会议桌上。
“蒋先生是龙头,规矩您最熟。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靓坤,绝对支持家法!”
蒋天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洪兴立足江湖,靠的就是‘忠义’二字!既然犯了家法,没什么好说的!开香堂,请家法!”
“蒋先生!”
大佬B还想求情。
“阿B!”
蒋天生厉声喝止。
“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洪兴的规矩是儿戏吗?!”
大佬B颓然住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会议室被简单布置成了香堂。一束代表着家法、燃烧着的线香被请了出来。
按照规矩,应由犯错者的大哥,也就是大佬B来执行家法。大佬B颤抖着手,接过那束燃烧的香,看着面前跪倒在地、脱去上衣、露出结实胸膛的陈浩南,这个他视如己出、悉心培养的接班人,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B哥,动手吧。”
陈浩南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靓坤在一旁冷眼旁观,忽然对张俊辉示意了一下。
“阿辉,去帮帮B哥,他年纪大了,手不稳。”
张俊辉刚要上前,大佬B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瞪了张俊辉一眼,嘶声道。
“不用!我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那束燃烧着、冒着青烟和火星的线香,狠狠地、决绝地,戳在了陈浩南的腹部!
“嗤——!”
皮肉烧焦的声音伴随着陈浩南压抑不住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火星四溅,焦糊味弥漫开来。
陈浩南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死死挺住没有倒下。腹部瞬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焦黑冒烟的伤口。
在场不少人,包括一些话事人,都忍不住偏过头去,不忍直视这残酷的一幕。十三妹别过了脸,太子眉头紧锁。只有靓坤,脸上露出了畅快而残忍的笑容。
……
时间飞逝,三个月转瞬即过。
靓坤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后,开始大肆巩固权力,安插亲信。张俊辉作为他上位过程中的“功臣”之一,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因为“妥善”处理了澳门事件和后续针对大佬B、陈浩南的一系列行动,他在靓坤心中的分量不轻,手中的权利和资源比之前扩大了不少。
但令人玩味的是,他的职位,依旧只是红棍,并未获得晋升。
这其中有几个原因。一是他扎职红棍的时间确实不算长,按社团传统,短期内再次擢升容易引人非议。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靓坤对他,既有倚重,也有忌惮和打压。
红棍再往上,就是坐馆了。靓坤自己虽然当了龙头,但他绝不会放弃自己原本在深水埗的坐馆基本盘。
这个位置,是他权力的根基和退路,不可能交给任何人,哪怕是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张俊辉。
张俊辉对此早有预料,这也是他当初果断暗中向蒋天生“投诚”的原因之一。
他看出靓坤此人,虽然手段狠辣,野心勃勃,但格局有限,行事透着一种“小家子气”。在他手下,红棍可能就已经是天花板了,坐馆之位,想都别想。
除此之外,靓坤上位后,与大佬B的矛盾彻底公开化、白热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