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棣释然一笑:
“有先生这句话,朱棣此生无悔。”
“即便将来史书上写我一笔,说我朱棣是恶人,只要儿孙都是好人就好。”
“他日九泉之下见到爹和大哥他们,我再去给他们请罪。”
几杯茶下肚。
朱棣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再次一惊。
昔年就曾见过这位陆先生的神奇之处,不曾想这次陆先生泡的茶水,竟然比皇宫内疗伤丹药的效果还要好。
陆先生果真是神仙人物啊!
“不提过去的事了,人吗总是要向前看的。”
陆沉舟摇了摇头,又问道:
“对了,我记得当年不是给你炼制了一具符将红甲,足以让你应付刺客,今日怎会弄的这般狼狈?”
朱棣苦笑道:“愧对先生,那具符将红甲,在我这次征讨异族旧部时,被对面的术士高手给夺走了。”
“哦?居然能夺走符将红甲的控制权,看来异族这么多年来又出现了不少能人异士。”
陆沉舟双眸微寒,看来日后得找个机会再清洗一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从最近各大皇朝边境战事增多的情况,让他隐隐察觉到异族似乎蠢蠢欲动。
这时,站在一旁嗑着瓜子的老李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记得今日全城店铺的人都前往了东门大街迎接圣驾,而刚才陛下却是从西城门的方向逃来,这么看来陛下是故布疑阵,想借此引暗中的敌人上钩。”
“只是没有想到,这群刺客似乎提前得知了陛下真正的进城路线,这才逼得陛下一路逃跑至此。”
朱棣听出了这话中的深意,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老前辈的意思我明白,能提前将消息透露给这群刺客的人,只有可能是我身边的人。”
“此次是我异想天开了,以为身边的人就算对我有意见,在大是大非上也不会和敌人勾结在一起,结果没想到,最想要我死的人,竟然是来自身边最亲密的人。”
“民间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如今看来,一点儿也没有错啊!”
“有时候我真怀念在顺天当燕王的日子,至少不用为家事而操心。”
陆沉舟看出了朱棣心中的纠结,开导道:
“小朱啊,身在其位担其责,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得住帝王权利的诱惑的,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有时候精力全部放在国事上,也别忘了照顾家人的情感。”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多多沟通,说开了,总比藏在肚子里纠结的好。”
朱棣微微一怔,随即眼眸中迸发出一缕光彩,起身作揖道:
“先生所言,学生受教了。”
陆沉重点了点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你有个好圣孙,可旺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