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他一落地,那只独眼就如同雷达般疯狂扫视着四周,声音洪亮而粗野,震得整个深渊都在嗡嗡作响。
“那个释放出这种夸张灵压的家伙呢?在哪里?!”
“快点给老子滚出来!厮杀吧!”
他那充满渴望的咆哮在空旷的坑底回荡,最后,目光终于锁定在了唯一站立的身影——叶晨的身上。
更木剑八的眉头瞬间皱紧,狂热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嗯?”
“怎么只有一个连灵压都没有的小鬼?”
“阿剑,这里好像真的没有别人了哦。”
趴在更木肩膀上的草鹿八千流,晃悠着小腿,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在叶晨身上打量着,似乎觉得他很有趣。
就在这时。
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就那么优雅地,如同雪花飘落一般,出现在另一侧。
纯白色的队长羽织在身后微微飘动,象征着四大贵族之首的“牵星箝”在发间反射着冰冷的光。
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宛如万年不化的冰雕,冷峻,漠然。
护廷十三队,六番队队长。
朽木白哉!
他的视线,只是冷漠地扫过一圈现场那被抽干灵子、如同末日般的惨状,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最后,目光落在了叶晨的身上。
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在他眼底闪过,但很快就被更多、更浓郁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贵族式傲慢与蔑视所取代。
“更木,这就是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强者?”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只不过是一个流魂街的贱民罢了。”
朽木白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千本樱。
“根据技术开发局的报告,这里就是异常灵压的爆发源头。”
他的话语,不是商量,而是宣判。
“既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那就将这个唯一的异常者,带回瀞灵廷,交由中央四十六室审问。”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股性质迥异,但同样恐怖绝伦的队长级威压,在这一刻,如同两座无形的山脉,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朝着处于中心的叶晨,狠狠碾压而下!
更木剑八的灵压,是沸腾的岩浆,狂暴、灼热,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逼迫对手拔刀死战。
朽木白哉的灵压,是绝对零度的坚冰,森严、沉重,要将一切都冻结粉碎,逼迫万物跪地臣服。
嗡——
整个深渊的最后一丝声响,都被这恐怖的压力彻底扼杀。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若是普通的魂魄,甚至是一名席官级的死神,在这两股灵压的夹击之下,恐怕早已灵魂崩溃,爆体而亡。
最不济,也会被这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碾得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但是。
叶晨依旧站在那里。
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先是在更木剑八那张写满了狂热与战意的脸上掠过,又转向朽木白哉那张冰冷高傲、视万物为蝼蚁的脸上。
最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抹从容不迫的,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微笑,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两位队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平静的声音,不带半分颤抖,就这样清晰地在死寂的深渊之中,回荡开来。
这一刻。
即便是狂暴如更木剑八,那只燃烧着疯狂的独眼,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能在他们两人的灵压风暴中心,谈笑风生……
这个小鬼,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