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当然可以!您请!您快请!”
高桥诚的声音嘶哑、尖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那张不久前还写满傲慢与不屑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头顶象征着鬼道众高层的头冠歪在一边,华丽的死霸装上满是尘土与破口,整个人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
他甚至顾不上去思考那神迹般的“三十重同步咏唱”究竟是如何实现的,他的大脑,他的认知,他的一切常识,都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光柱中被焚烧殆尽。
连滚带爬。
这个词用来形容此刻的高桥诚,再贴切不过。
他冲到叶晨面前,腰弯成了一个惊悚的九十度,几乎要将头颅触碰到地面。那副谄媚与敬畏交织的表情,比他面对大鬼道长时还要夸张百倍。
怪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真央灵术院的学生!这是一个披着少年外皮,足以颠覆整个尸魂界常理的恐怖怪物!
“这……这是特级通行证!”
高桥诚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摸索出一块通体由黄金打造,镌刻着繁复鬼道咒文的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手抖得厉害,令牌上的流苏疯狂甩动。
“您……您可以凭此证,随意进出鬼道众总部的任何地方!包括……包括最顶层的藏经阁和核心档案室!绝不会有任何人敢拦您!”
叶晨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伸出手,随意地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金色令牌,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强者的世界,从来不需要对弱者的摇尾乞怜给予回应。
漠视,便是最高的回应。
他转身,径直走向那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档案室大门。
高桥诚还保持着那个屈辱的鞠躬姿势,直到那扇厚重的门扉在叶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他才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档案室内,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古旧纸张与灵力墨水混合的独特味道。一排排直抵天花板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护着尸魂界数百年来的鬼道奥秘。
叶晨将金色令牌随手丢在入口的桌案上。
下一秒,他的双瞳深处,有无穷无尽的金色数据流开始疯狂瀑泄。
【一目十行】!
【高级鬼道解析】!
两大神级技能,同时开启!
他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架,修长的手指从一本本厚重的典籍上划过。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本书在他手中翻开、合上的时间,甚至不足三秒。
常人需要耗费数日甚至数月才能勉强理解一卷的内容,在他的眼中,却被瞬间分解、重构,化作最纯粹的知识数据流,被完美地复刻、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从破道的基础理论,到缚道的空间结构学,再到回道的灵子生命序列……
浩如烟海的知识,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被他疯狂汲取、吞噬。
时间,在這種极致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半小时后。
叩,叩叩。
一阵极其轻微,带着明显犹豫和胆怯的敲门声,打破了档案室的沉寂。
“那个……叶晨大人……”
一个怯生生的,如同蚊蚋般细微的嗓音,从门缝外传来。
叶晨翻动书页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灵压的感知已经清晰地告诉了他门外来者的身份。
浅野夏织。
浅野铃音。
浅野花火。
这三个在真央灵术院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被所有人视作平民废物的少女,此刻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告的茶水与精致的点心,身体紧绷地站在门口。
她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面对那神迹般力量的本能畏惧,有对强者世界的遥远仰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在绝望深渊之下,此刻却疯狂滋生、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渴望。
那是改变自身卑微命运的,最后一点希冀之火。
“进来吧。”
叶晨淡漠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三个少女身体齐齐一颤,仿佛得到了某种赦免。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扰了这位“神明”。
她们将茶水和点心轻轻放在叶晨手边的空桌上,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
做完这一切后,她们却没有离开。
三姐妹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挣扎、鼓励与决绝。
终于,大姐浅野夏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猛地一咬下唇,带着两个妹妹,齐齐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咚!
那不是普通的下跪,而是将额头也重重地贴在了地面上,行了一个最卑微、最恳切的大礼。
“叶晨大人!”
夏织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求您……求您教教我们,要怎么才能变强!”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积着微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们的灵力实在太弱了,连最基础的‘缚道之一·塞’都很难稳定控制。在学院里,那些贵族学生可以随意欺负我们,把我们当成仆人使唤……到了这里,也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杂役……”
“我们不想一辈子都当废物!我们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踩踏和嘲笑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将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倾注在了这泣血般的恳求之中。
叶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古籍。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三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