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叶晨,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天赋?”
她红润的嘴唇微微翕动,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这个词,她听过太多次了。
在真央灵术院,那些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拥有远超同龄人的灵压。在护廷十三队,那些年纪轻轻就达成卍解的怪物,被誉为尸魂界未来的栋梁。
可那些所谓的“天才”,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算什么?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就破解了阿笠玄斋那个老顽固耗费三年心血都无法攻克的难题。
那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范畴了。
那是神迹。
是凡人无法理解的领域。
乱菊的脑子有些发懵,她看着叶晨手中那台被擦拭得锃亮、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光晕、安静得如同艺术品的机器,再看看叶晨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冲击着她的认知。
“喂……”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你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叶晨只是笑了笑,将手中的“镇店之宝”递还给已经追出来的阿笠玄斋,后者如获至宝般地将其死死抱在怀里,那副虔诚的模样,仿佛怀抱着自己的神明。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转过身,迎着乱菊探究的目光,语气轻松。
“不过,为了庆祝乔迁新居,也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帮忙,我答应请你喝酒的承诺,现在兑现。”
乱菊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狐狸般妩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可是你说的!”
之前那股子难以言喻的震撼,瞬间被对美酒的渴望所取代。
对她而言,天大的事情,也大不过今晚有酒喝。
……
瀞灵廷的夜晚,比白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结束了一天繁重任务的死神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道上,褪去死霸装赋予的肃杀,换上了更轻松的闲聊与欢笑。
乱菊最爱的酒馆“天涯”,就坐落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
木质的拉门古朴而厚重,门上挂着的布帘随着夜风轻轻摆动,隐约能嗅到从门缝里飘出的、混杂着清酒与烤物气息的独特香味。
乱-菊熟门熟路地掀开帘子,拉着叶晨走了进去。
“老板!老样子,最好的酒来两壶!”
她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酒馆内略显沉闷的气氛。
酒馆不大,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微醺的暖意。几张零散的木桌旁,坐着些神情各异的死神。
叶晨的目光扫过,视线在角落停顿了一瞬。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有着一头醒目的黄色短发,身形消瘦,正低垂着头,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整个人的周身,都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
“哎呀?那不是吉良吗?”
乱菊的眼睛倏地一亮,那点属于副队长的敏锐让她立刻捕捉到了熟人。
她毫不客气地拉着叶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高跟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喂!伊鹤!”
乱菊一巴掌拍在黄发死神的背上,力道不小。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啊!”
被称为吉良伊鹤的男人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张本该清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愁苦与无奈。
“松本副队长……”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重的鼻音。
“唉,市丸队长他又……”
话未说完,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能暂时麻痹神经的良药。
市丸银。
听到这个名字,叶晨的眼神微动。
三番队的队长,那个永远眯着眼睛,笑得像狐狸一样的男人。吉良伊鹤作为他的副官,日子显然不怎么好过。
就在这时,酒馆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梳着可爱的发髻,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焦急。
正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啊!吉良君!原来你在这里!”
看到吉良伊鹤,雏森桃明显松了口气,小跑着来到桌前。
“蓝染队长很担心你呢,到处都找不到你,所以让我出来看看……”
她的声音温柔,充满了关切,提及“蓝染队长”时,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崇敬与信赖。
“哎呀,小桃也来了!正好正好,这下可热闹了!”
乱菊见状大喜过望,一把就将娇小的雏森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动作豪迈,不容拒绝。
“今晚谁都不许走!姐姐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
气氛瞬间被她点燃。
乱菊一手揽住雏森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晨,脸上带着几分炫耀,几分得意,开始大肆吹嘘起来。
“这是叶晨!超级天才!你们绝对想不到他有多厉害!”
“而且!”她刻意拉长了语调,神秘兮兮地凑近两人,“他酿的酒,简直是一绝!我跟你们说,是喝了能涨灵压的那种!”
此言一出,原本愁云惨淡的吉良伊鹤,和一脸关切的雏森桃,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两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叶晨,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不信。
涨灵压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