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争夺!
技术开发局的局长,瀞灵廷最古老贵族的当主,护廷十三队的初代元老。
三位权势滔天的队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为了一个入学不久的新生,竟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对峙局面。
这一幕。
彻底击碎了朽木露琪亚、清田老师,以及所有尚存一丝意识的人的……世界观!
真央灵术院,斩术训练场。
空气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不,铅的沉重是纯粹的物理概念。而此刻的凝滞,是来自灵魂维度的碾压。
三股超越常理的队长级灵压在半空中无声碰撞。
朽木白哉的灵压,是冬日里最极致的严寒,是秩序与规则的具象化,冰冷,锋利,不带一丝情感,要将一切不合规矩的存在冻结、粉碎。
涅茧利的灵压,是手术台上刺鼻的福尔马林,是疯狂实验室里扭曲的尖叫,粘稠,诡异,充满了剖析与探究的欲望,要将一切未知都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卯之花烈的灵压,最为特殊。它既是初春时消融冰雪的暖阳,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又是深渊下包裹万物的死寂,潜藏着吞噬一切的恐怖。生与死,在她一人身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三股灵压的每一次灵子摩擦,都让空间泛起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在场的学生们,灵魂被这股力量反复拉扯、撕裂,连昏厥都成了一种奢望。
朽木白哉面若寒霜。
那身象征着四大贵族之首荣耀的白色“银白风花纱”羽织,无风自动,其上勾勒的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威严。
他并未拔刀。
甚至没有将手按在刀柄上。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流淌在血脉里的威严,足以让在场所有意识尚存的人噤若寒蝉。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灵压,精准地钉在叶晨身上。
“叶晨,跟我们走。”
朽木白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万年玄冰中雕琢而出,不带回响,直接在人的灵魂中炸开。
“关于你在真央展示的‘灵魂创造’之力,四大贵族有权进行最高级别的审查。”
“这不仅是为了瀞灵廷的安危,也是为了你自己的清白。”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占据着大义的制高点。
但其中透出的强硬与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才是其真正的核心。
这是通知,不是商议。
是贵族对平民的裁决。
“嘿嘿嘿!白哉队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突兀地响起,那声音像是用钝刀刮擦着生锈的铁板,刺入耳膜,搅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顶着那副怪异绝伦的面具,双手插在宽大的白大褂口袋里,整个身体以一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前倾。
面具之下,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贪婪与狂热的火焰。
“什么审查?不过是想把这完美的素材据为己有罢了!”
涅茧利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动作充满了对实验品的渴望。
他的目光在叶晨身上肆无忌惮地巡视,仿佛已经用无形的解剖刀,将叶晨的皮肤、肌肉、骨骼、乃至灵魂,都一层层剥开。
“小子,别听那个古板贵族的废话!”
“只要你跟我回技术开发局,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力量本源……所有的一切,都是科学的奇迹啊!”
“我将为你建立专属的研究室!我们将一起,窥探神之领域的奥秘!”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涅茧利。
那杀意并不张扬,却比任何刀刃都来得更加致命。
涅茧利的怪笑声戛然而止。
“涅队长,请慎言。”
卯之花烈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到极致的微笑,仿佛刚才那股恐怖杀意的源头并非是她。
但站在她身后,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副队长虎彻勇音,额角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只有她最清楚。
当这位“慈母”般的队长露出这种笑容时,所散发出的气息,比常年游走在厮杀边缘的十一番队队长更要恐怖百倍。
“叶晨同学身上所展现出的回道天赋,是尸魂界千年未见的瑰宝。”
“他理应由我四番队来进行最正确、最妥善的引导,而不是去你的实验室里,当一只随时可能被拆解的小白鼠。”
三位队长,三种立场。
秩序的维护者,科学的狂热者,天赋的占有者。
互不相让。
整个斩术训练场,已然成为瀞灵廷权力顶峰的角斗场。
而夹在这三股风暴最中心的叶晨,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会被吓傻,甚至会精神崩溃的新生,却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本身就是一种最无声的挑衅。
终于,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