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蓝染眼神深处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
他断定，任何一个“正常”的天才，在这种高强度的连击和真假混杂的视觉欺骗下，绝对会露出破…要么被击中，要么本能地使用出超越学生范畴的力量来反击。
可叶晨没有。
他就像一条在礁石间滑行的泥鳅，每一次都被浪涛拍得头破血流，却总能在即将撞上礁石粉身碎骨的前一刻，被下一股水流“幸运”地带走。
那种在生死边缘拼命挣扎、险象环生的样子，真实到毫无破绽。
“难道……真的只是直觉强到了这种地步？”
蓝染的内心，第一次对自己那如同神明般精准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他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叶晨是真的看破了幻术在演戏，还是真的被幻术耍得团团转，全凭野兽般的直觉在苟延残喘。
这两种可能性，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威胁等级。
他的指尖，一缕更加危险的粉色灵压悄然凝聚。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就在蓝染准备用这毁灭性的一击，彻底终结这场试探时。
叶晨的脑海中，一道清脆的、仿佛天籁般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长时间暴露于‘镜花水月’的法则之下，【神级解析】已完成！】
来了！
叶晨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是否进行‘法则对抗’签到？】
“签到！”
他几乎是在心中咆哮出这两个字！
【叮！‘法则对抗’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瞳术·真实之眼！】
嗡——！
一股清凉而霸道的能量，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甘泉，瞬间涌入叶晨的双眼！
那股能量无比精纯，无比浩瀚，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直指本源的至高法则。
那一刻，世界在他的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笼罩在四周，那片瑰丽而恐怖的“火海”幻象，像是被强制打上了无数马赛克的劣质贴图，开始疯狂地闪烁、崩解。
蓝染那维持着幻象的灵压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如同一根根脆弱的丝线。
幻象的动作，与蓝染真实的动作，在他的视野中开始重叠、分离。
最终，所有的虚假都烟消云散。
幻象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静静站在原地，手握斩魄刀，正准备收招的、最真实的蓝染惣右介。
他能看到蓝染指尖那即将散去的粉色灵子，能看到他脸上温和面具下那抹深藏的冷冽与疑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这种感觉……”
叶晨强行压下嘴角那即将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太棒了。”
从这一刻起，蓝染惣右介最大的依仗，尸魂界最无解的能力——完全催眠，对他，彻底失效！
“好了，就到这里吧。”
几乎在叶晨获得新能力的同一时间，蓝染突然散去了指尖的灵压，停下所有动作，缓缓收刀入鞘。
他决定暂时中止这场没有结果的试探。
随着他的动作，演武场上那片恐怖的“火海”幻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晨立刻配合地中断了“真实之眼”的运转，世界恢复了原样。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大汗淋漓，背后的衣衫破烂不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叶晨同学，你的潜力，令人惊讶。”
蓝染微笑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能在我的始解下坚持这么久，你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席官。”
“多谢……多谢蓝染队长指教。”
叶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挤出一个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表情，眼中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崇拜。
然而，就在蓝染转身，准备走下高台的一刹那。
他体内，那个与他灵魂深度融合，一直沉睡着的崩玉，竟罕见地，产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渴望的悸动。
那股悸动，源自他刚刚转身离开的那个新生。
仿佛在那个新生的体内，存在着某种与它同源，甚至凌驾于它之上的，“否定”与“改写”现实的力量！
蓝染的脚步，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讶异，快到无人能够捕捉。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温和。
“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