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叶晨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他脑海中那股仍在激荡的庞大信息流。
绝对零度。
他重新审视这个词汇,不再是物理概念,而是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它并非仅仅是“冷”,而是“静止”,从物质最微观的分子运动,到灵子能量的流转,甚至理论上,能够触及到空间与时间的维度。这是一种对宇宙基本构成进行干涉的权能,是凌驾于世间万象之上的终极冻结。
叶晨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触着露琪亚沉睡的脸颊。她的肌肤微凉,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触感。这份力量,来自她的斩魄刀,袖白雪。他从未想过,签到系统会以这种方式,将如此深奥的法则之力赋予他。
他收回手,掌心仍残留着那份冰冷的触感。这份“谢礼”,确实沉重。它不仅仅是一份力量,更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对世界认知的新大门。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来领悟,来掌握这份足以颠覆他原有战斗体系的能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庭院里,东倒西歪的少女们还在酣睡。叶晨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庭院中央,闭上眼睛。周遭的灵子流动,空气的微风拂过,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压,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寒意,从他体内深处蔓延开来。它不似寻常冰系斩魄刀的冻结,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灭,一种让万物归于虚无的宁静。
他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知道,自己变强了。而且,是质的飞跃。
他转身,望向沉睡中的露琪亚的房间。
“既然你‘送’了我这份厚礼……”叶晨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决绝,“那么,我也会回报你一份,足以改变你命运的‘礼物’。”
他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而眼下,摆在他面前最直接的目标,就是那场剑术大赛。
大赛只允许现役队员参加。
叶晨的目光变得锐利。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提前毕业。
他不再犹豫,径直走向清田藏之介的办公室。
清田藏之介,这位教授了无数死神学员的老教师,此刻正伏案批改着作业。他戴着老花镜,额头微皱,似乎在为某个学员的糟糕表现而头疼。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叶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叶晨君?有什么事吗?”清田藏之介扶了扶眼镜,有些疑惑。他印象中,这个学生除了上课时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外,其余时间很少主动找他。
叶晨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早已填好的申请书放在桌上。
“老师,我申请提前毕业。”
清田藏之介的目光落在申请书上,他拿起那张纸,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当他看到“毕业申请”这几个字时,手猛地一抖。他扶着眼镜的手指,颤抖得像筛糠。
“入……入学七天就申请毕业?”清田藏之介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音,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这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他看着叶晨平静的脸,脑海中却回荡起前几天,叶晨在剑道课上,那令人窒息的碾压式表现。那份实力,早已超越了普通学员的范畴,甚至连一些席官都未必能匹敌。
清田藏之介的震惊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叶晨那恐怖的实力,又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毕竟,对于一个已经站在顶峰的人来说,再在山脚下学习,确实是一种浪费。
他深吸一口气,将申请书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知道了,叶晨君。”清田藏之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敬畏,“我会将这份申请,呈报上去。”
这份前所未有的毕业申请,在真央灵术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由于清田藏之介的力荐,以及叶晨之前在学院中展现出的非人实力,这份申请书最终一路绿灯,直接送到了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案头。
一番队队舍。
古朴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威严的气息。年迈的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在主位上,双目微阖,仿佛一尊雕塑。他的面前,正是那份来自真央灵术院的提前毕业申请。
申请书上的名字——叶晨,让他那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
山本总队长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身旁站立的日番谷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