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最近，一直在追查‘流魂街魂魄失踪’的案子？”
市丸银握着软布的手，动作停滞了。
他眼底深处那抹狭长的寒光，飞快地闪动了一下。
魂魄失踪。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通往黑暗秘密的大门。那是他们为了“进化”，为了探寻死神与虚的界限，而进行的虚化实验所产生的……必要消耗品。
桧佐木修兵？那个继承了东仙要队长席位的热血青年，竟然查到这里来了？
蓝染仿佛没有看到市丸银的微小变化，继续用那温和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而且，根据我听到的一些传闻，线索似乎指向了三番队和五番队的辖区交界处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话语依旧温和。
但其中蕴含的，是命令。
是敲打。
也是不容置喙的最后通牒。
市丸银立刻就领会了这背后的全部含义。
遮掩了百年的计划，正处于最关键的收尾阶段。中央四十六室的清洗，只是第一步。任何可能导致计划暴露的细小裂痕，都必须被毫不留情地抹平。
桧佐木修兵，这颗过于耿直的棋子，已经碰触到了不该碰触的棋盘边缘。
“哎呀呀……”
市丸银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转过身，眯着眼笑道。
“修兵那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真是太认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无奈与宠溺。
“这样不顾一切地埋头调查下去，可是会遇到危险的呢。”
他看向蓝染，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
“我会让吉良去‘提醒’一下他的，蓝染队长。”
“提醒”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轻，却又带着一股别样的重量。
蓝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步上前，走到市丸银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信赖与期许，仿佛在对着自己最亲密的战友。
“你，是唯一一个最让我放心的同伴。”
说完，蓝染惣右介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他转身，迈步，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光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刀油混合的味道。
等到那股温和却又无比沉重的灵压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市丸银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敛，凝固。
那双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的不再是狡黠的狐狸，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冰冷，阴郁，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转过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落在了依旧处于茫然与惊恐之中的吉良伊鹤身上。
吉良被这道视线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吉良。”
市丸银的声音，冷得像是刀锋的寒芒。
“去请九番队的桧佐木副队长，今晚来三番队的中央训练场。”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一个最恰当的词汇。
“就说……”
“我想和他，‘私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