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所有人用幻想和期待吹起来的巨大气球。
聊天室里滚动的评论流彻底瘫痪了。
满屏幕只剩下无声的、不断刷新的哭泣表情。
以及无数条内容相同的祈求。
“停下来。”
“求求你,停下来。”
现实世界,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希尔伯特·让·昂热的脸色阴沉,那张总是挂着儒雅微笑的面孔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杀机。
他那双看过百年风云的金色眼瞳里,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只剩下纯粹的、凝结成实体的怒火。
老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起了办公桌上那台象征着校长最高权限的红色紧急电话。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甚至没有通过秘党长老会,没有经过执行部部长施耐德那个永远理性到冷酷的疯子。
昂热将话筒狠狠地按在耳边,电波中,他的声音带着神谕般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下达到了正于长江江心之上,与整个尼伯龙根对峙的“摩尼亚赫”号上。
“曼斯,听着。”
昂热的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出鞘的折刀,锋利,决绝。
“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方法。”
“哪怕是把整座青铜城炸成碎片。”
“哪怕是动用还没有经过实战测试的‘暴雷’鱼雷。”
“你也必须把那两个孩子给我带回来!”
这不是战术建议。
这是校长的最终死命令。
“如果他们回不来,你也不用回卡塞尔学院了。”
随着昂热这声近乎咆哮的指令,现实世界中,那个原本已经陷入死寂与绝望的救援现场,瞬间被注入了一支狂暴的肾上腺素。
这位屠龙百年的老人,为了两个年轻学生的性命,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决定向那早已注定的、名为“命运”的剧本,悍然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