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之死,在万界时空掀起了一场关于“君臣之道”的滔天巨浪。
余音未散,血色未干。
那一声声杜鹃啼血般的“萧大哥”,那一句悔恨交加的“岂非天哉”,仍在无数人的耳边回响,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大明,洪武位面。
奉天殿内,气氛森冷如铁。
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天幕上渐渐消散的血色,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
“天德,你看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站在下方的徐达身体一震,躬身肃立。
“这韩信,恃才傲物,拥兵自重,甚至敢在战时要挟君王,讨要封赏,自立为假齐王。”
朱元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石之音。
“这样的人,哪个皇帝能容得下?”
“刘邦杀他,杀得对!”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弥漫开来。作为将屠刀挥向无数功臣的开国之君,朱元璋的视角,永远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任何对皇权的潜在威胁,都必须被抹除。
这是帝王的铁律。
然而,相隔数百年的另一个时空,却响起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大唐,贞观位面。
太极殿中,李世民眉头紧锁,看着天幕,缓缓摇头。
“若朕是刘邦,必能容他。”
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充满了开创盛世的雄主气魄。
“君臣相处,贵在以诚待人,以法治国。”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李靖、尉迟恭等一众浴血奋战的将领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猜忌,只有坦荡的信任。
“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又何谈开创万世基业?”
“朕的凌烟阁,就是要让天下功臣,人尽其才,得其所哉!”
这一刻,尉迟恭那粗犷的脸上,激动得肌肉都在颤抖。李靖更是深深一揖,眼眶微微泛红。
君遇臣,以国士待之,臣必以国士报之!
李世民的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因韩信之死而笼罩在所有武将心头的寒意。
大唐的将领们,无不感激涕零,胸中热血激荡。
与此同时,天幕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早已化作了唇枪舌战的战场,亿万道意念在其中激烈碰撞。
“韩信情商确实低得可怕,但在那种乱世,你不封王,凭什么让人家为你卖命?画大饼吗?”
“楼上别洗了!阵前要挟主帅,这是兵家大忌!换谁都得弄死他!”
“刘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典型的过河拆桥!”
“没有韩信,刘邦还在汉中啃泥巴呢!哪来的大汉四百年江山?杀韩信,就是亲手斩断大汉的军魂!”
“呵呵,军魂?一个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军魂,不要也罢!”
争论如火如荼,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那个贯穿时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瞰历史长河的深邃与悲悯,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江晨的声音,在每一个位面清晰回荡。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这究竟是帝王巩固权力的必修课,还是一个无法挣脱的血色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