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也喜欢喝茶?”潘桥眼睛一亮,“实不相瞒,我这里好茶多得是,就是我嘴笨,品不出什么门道,总觉得所有茶都一个味儿。我小妈总说,好茶到了我手里,都算是糟蹋了。你要是不嫌弃,随便挑几盒带走。”
“呵呵,我也就是喜欢喝,可不会泡。”我摆摆手,婉拒道。
“想不到胡哥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潘桥哈哈大笑起来。
“不然,能跟你这狗东西混到一块儿去?”我也跟着笑,这是我第一次在潘桥面前笑得这么放松。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我能感觉到,我和他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在一点点消散。
离开潘家的时候,潘桥硬是塞了几条好烟到我车里。我推辞了几下,他却拍着我的肩膀笑道:“这玩意儿又不用你动手泡,只管抽就是了!”
距离元旦,只剩最后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包小熊猫,脑子里却又想起了潘家那个女人。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可她的身影,却像是生了根似的,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鬼使神差地,我驱车又去了潘家。我知道,潘桥这几天忙着处理元旦的事情,多半不在家。
开门的,果然只有那个少妇。
“我来找潘桥。”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你来得不巧,他不在家。”女人微微一笑,侧身让我进门,“这几天他都忙着外头的事,怕是没空回来。”
“那……我就先走了。”我嘴上说着要走,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不想再尝尝我的茶了?”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渴望,那眼神复杂得很,我一时竟猜不透她的心思。
“也只有在你这儿,才能喝到这么好的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势走进屋里。
“想喝就常来。”女人转身往厨房走,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是潘桥的好朋友,来我这儿,又不犯什么忌讳。”
她端着茶具走出来,坐在我对面的茶几旁,认真地摆弄起来。我看着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在茶具间灵活地穿梭,心里竟莫名地一动。
不多时,茶泡好了。她端起一碗,递到我面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让我心头一颤。
她今天穿了一件旗袍式的裙子,领口的扣子一直扣到脖颈,将那白皙修长的脖颈衬得愈发迷人。明明是保守的穿着,却偏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韵。
“潘先生也不在家吗?”我没话找话,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他呀,元旦都未必能回来。”女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抱怨,“他的事情多,常常两三个月都不回来一次。”
这话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是带着某种暗示。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多想。
“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有些羞愧地开口,相处这么久,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实在有些失礼。
“你可千万别叫我阿姨或者伯母。”女人连忙摆手,眼里带着几分窘迫,“就连潘桥,都很少叫我妈。他就算叫了,我听着也别扭。咱们年纪差不多,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茹茹,含辛茹苦的茹。”
“百家姓里,还有姓茹的?”我有些惊讶,倒不是故意找话,是真的从没听过这个姓氏。我心里盘算着,直呼其名总有些不妥,尤其是万一在潘桥面前叫漏了嘴,怕是会惹出麻烦。
“我就姓茹。”茹茹抬起头,那双好看的凤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这地方姓茹的人少得很,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呵呵,的确很少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笑了笑,原本想问她为什么嫁给潘老头子,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冒昧,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喝了半个钟头的茶。没说几句话,可气氛却并不尴尬。
我心里有些打鼓,总担心潘桥会突然回来,撞见这一幕,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思来想去,我还是站起身,准备告辞。
“你等一等。”茹茹叫住我,转身走向一个橱柜,“我这里还有几包好茶,你带回去,自己学着泡泡试试。”
“我……我不会泡啊。”我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我泡茶的时候,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茹茹打开橱柜,回头冲我笑了笑,“这茶其实不难泡,比外面店里那些顶级茶叶都要好,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
她的指尖落在橱柜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柜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