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回来了。”我听见不远处传来夏川的声音，抬眼望去，她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可奇怪的是，刚才压根没听到枪声。
“我用飞镖打的，怎么样？”夏川得意地举起手里的飞镖，眉眼间满是炫耀的神色。那飞镖样式精巧，一看就是常练的物件。
“你可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从哪儿学的？”我笑着打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飞镖上，愈发觉得这姐妹俩藏得深，绝非普通人家的姑娘。
“自己偷偷练的，这还用别人教？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倒可以收你当徒弟。”夏川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还是算了吧，我连枪都使不明白，哪儿敢碰飞镖。”我摆了摆手，手里还提着那杆被鹿鹿踩弯的猎枪。枪管变形严重，能不能修好还是未知数，但至少得留着交账——这是押运公司的登记物品，少一件都没法交代，总比说把枪弄丢了强。
一回到营地，潘桥就眼瞟着夏川，凑过来跟我打趣：“你这家伙，居然把枪都弄弯了，你们俩可真够‘厉害’的！”他话里话外带着不荤不素的暗示，明摆着想歪了。
夏川听出了弦外之音，脸微微一红，没法接话，只能默认让我来解释。我随口编了个理由，说自己脚下没踩稳，连人带枪摔下了山坡，万幸没摔出事。这话半真半假，既掩饰了变异蜥蜴的事，也能应付过去。
初雪和茹茹居然信以为真，尤其是茹茹，连忙凑过来，非要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语气里满是关切。而潘可却眼神清亮，分明看出我毫发无损，压根不信我摔下山坡的鬼话，只是没当场戳破，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潘桥带着老婆和妹妹也出去撒了圈野，开了几枪，打了只山鸡回来，也算没空手而归。看着营地渐渐热闹起来，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表面上，一切都和寻常露营没两样。
西部地区黑天晚，这让几个女人很不习惯。刚到下午五点多，她们就开始嚷嚷着要吃晚饭，大概是白天折腾累了，只想早点休整。
夏川打的野兔和潘桥弄来的山鸡凑了一锅，香气扑鼻，也算一顿丰盛的野外晚餐。饭后，女人们各自钻进帐篷，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坐着发呆，大概都在想自己的心事，营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夏川是唯一一个没早早进帐篷的。她在帐篷不远处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模样，像是在排查有没有人暗中盯着她。我心里清楚，她大概是还在惦记鹿鹿的事，怕行踪泄露，也怕我追问到底。
夜幕降临后，夏川才回到帐篷。刚才走了一圈消化了食物，她躺下后小腹微微凹陷，竟像是没吃过晚饭一样。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起身走向她的帐篷——有些事，还是得跟她再探探口风。
“夏川，没睡吧？”我轻敲帐篷门，声音压得很低。
“进来吧，没睡。”夏川的声音传来。我低头钻进帐篷，看见夏雨已经侧过身子，想来是听到我找姐姐，故意装作要睡的样子。她那样侧躺着，身形曲线愈发玲珑，透着少女独有的娇俏。
“夏雨是累了吧？”我打了个圆场，目光在夏雨身上稍作停留，便转向夏川——我这次来，是专门找她的。
“没事儿，你们聊，不影响我休息。”夏雨说着，开了盏小灯，背对着我们翻起了书，只是那翻动书页的速度，明显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坐吧。”夏川坐起身，往妹妹那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我坐下后，两人紧挨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开口：“那样的家伙，你知道这里还有多少吗？”
“什么？”夏川愣了一下，像是瞬间忘记了白天和鹿鹿搏斗的事，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鹿鹿。”我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破绽。
“我怎么会知道？应该不会再有了吧。”夏川避开我的目光，随口敷衍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如果能出现一只，至少还会有一只，不管已死的那只是公是母。”我故作笃定地说，其实心里也没底，只是想试探她的反应。果然，夏川的神色更加不自然，显然没料到我一开口就揪着鹿鹿不放。
“我又不是动物专家，跟我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夏川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见好就收，很快换了个突破口，顺着她的心意夸赞：“说真的，你枪法好，飞镖也厉害，真是藏得深。”
这话显然说到了夏川的心坎里，她瞬间眉飞色舞起来：“嗨，就是瞎玩。其实那兔子也该死，我打了好几飞镖才打中，它居然就不跑，等着被我抓。”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
夏雨翻了会儿书，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对我们说：“姐，我睡了。”
“睡吧。”夏川应了一声。夏雨竟当着我的面，稍稍背过身子，就把身上的皮衣脱了下来，钻进睡袋时，还特意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暧昧。我心里一动，连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衣角，掩饰自己的尴尬。
戈壁滩上日落晚，日出也晚。第二天一早，勤劳的初雪就已经生起了灶台，开始准备早饭。我走出帐篷时，闻到空气中飘着粥的香气，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今天该我值日，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夏川走到初雪身边，语气带着歉意。我们早就排好了值日表，不管会不会做饭，都要轮流分担，毕竟是集体出行，总得平等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