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车子已经缓缓拐到了医学院的门口。熟悉的校门、熟悉的教学楼,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我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亲切感,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那个青涩的学生时代,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冲动——真想再回到这里,当一回学生,再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杜小薇朝着门口的门卫,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语气也格外温柔。那门卫,看到杜小薇,也同样笑着摆了摆手,同时升起了栏杆,爽快地放行了。
“看来,你是经常回学校呀,连门卫都这么熟。”我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杜小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经常回来做实验,一来二去,就跟门卫都熟络了。”
按照杜小薇的要求,我把车子,稳稳地泊在了实验楼前的停车坪上。停车坪上,已经停了好几辆中档轿车,想必,都是学校里那些教授、老师的车子。看着那些车子,我心里,又泛起几分感慨——当年,我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开着属于自己的车,以一个成功者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
停好车,杜小薇带着我,直奔实验楼的二楼,朝着吴小雪老师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气息,都让我倍感亲切,那些尘封在心底的青春回忆,一点点被唤醒。
站在吴小雪老师的办公室门口,我和杜小薇,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伏案看书的身影——正是吴小雪老师。她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素雅的裙装,依旧是当年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知性与优雅。
杜小薇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吴老师,我们来看您了。”
吴小雪老师听到声音,缓缓抬起了头。她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一身裙装、笑容可掬的杜小薇身上,脸上,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可当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杜小薇身后的我时,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金丝眼镜,也因为她抬头的动作,微微下滑了几分。
她不得不微微扬起下巴,透过镜片,仔细地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几分熟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我是谁。
“老师,您看谁来了?”杜小薇兴奋地走进办公室,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把我让到了前面,那神情,就像是捡到了一块稀世珍宝,满心都是骄傲与欢喜。
吴小雪老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不确定:“胡……胡周?你是胡周?”
听到她叫出我的名字,我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眼眶,甚至都有几分微微发热。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隔这么久,她竟然还能一眼认出我,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这份情谊,实在让我动容。
“是我,吴老师,我是胡周。”我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激动,“老师,您真是好记性呀,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记得我的名字,我真的太感动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吴小雪老师,脸上顿时露出了比当年还要亲切的笑容,语气也格外温柔,“你当年,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聪明、刻苦,又懂事,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看我?”
她说着,就立刻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注意到,她的裙装上,还搭着一件镂空的马夹式披肩。想来,她也是特意打扮过的——医学院里,不少学生,年纪都已经不下三十了,她若是不打扮得成熟、持重一些,说不定,还会有人把她,当成学校里的学生。
我连忙笑着说道:“老师,我最近正好出差,路过这里,就顺道过来看看您,也顺便,跟小薇一起,回母校看看。”
我随口,为自己编了一个理由。我不想说,自己是专程来看望她的——那样的话,太过刻意,也太过虚假。吴小雪老师,已经三十多岁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思,早已变得沉稳、通透,她是不会轻易被那些花言巧语欺骗的。相反,若是我说得太过刻意,还会让她觉得,我油嘴滑舌、不真诚,反而会增加她对我的厌恶感。
我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那种适得其反的事情。与其刻意表白自己对老师的思念与感激,不如用一句平淡的“顺道来看您”,来得更真诚、更动人。
“看来,你们现在,都成了忙人了。”吴小雪老师,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与骄傲,“当老师的,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学生,将来能有出息,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若是你们当中,有人能做到联合国主席,那老师的脸上,就更有光彩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好感:“而且,胡周,你刚才的回答,也让老师,对你多了几分欣赏——你很诚实,不像有些学生,回来的时候,净说些花言巧语,刻意讨好老师,反而显得虚伪。”
听到吴老师的夸赞,我心里,越发高兴,也越发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刻意说那些虚假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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