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摆手：“女士优先，我随便。”
说完，我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对面的夏秋。
夏秋笑了笑，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样。
可我注意到，她点菜时心神微微有些飘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竟轻轻一红。
在我眼里，女人有两种时刻最美：
一种是全神贯注工作时，另一种，是心头微动、略带羞涩时。
在办公室里，她再温和，也带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艳，只可远观；
可此刻这一抹微红，让她忽然像个普通女人，真实、柔软、动人。
“我倒是愿意来夏总手下打工，只怕没这个福气。”我随口笑道，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安静坐着的唐燕。
“差点忘了介绍。”夏秋这才开口，“我的秘书，唐燕。胡周，夏川的朋友。”
她没有多说我的身份，只简单互通姓名。
我立刻起身致意，唐燕也大方站起，伸手与我相握。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触在掌心，温软得像要化开。
可那只手只在我掌心停了不到两秒，便在我毫无察觉间轻轻抽回，分寸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让人有半分越界的机会。
我心里暗暗惊叹。
单是这一手握手的技巧，就已是千锤百炼。
这个女孩，绝不简单。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唐小姐这名字，好意境。”我由衷赞叹。
“看来胡先生喜欢刘禹锡的诗，不知前两句还记不记得？”唐燕淡淡一笑，显然是想考考我。
我张口就来：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没错吧，堂前燕小姐？”
若不是夏秋在场，我眼神里少不得带几分对漂亮女孩的轻佻，此刻只能老老实实收敛。
“胡先生不会是在讽刺我，见异思迁吧？”唐燕眉梢一挑，笑意灵动。
“唐小姐跳过槽？”我有些意外，她看着这么年轻。
“不瞒你说，她是我从别处挖来的。”夏秋连忙打圆场，“像她这样的人才，早就被人预定了。”
“其实也不是。”唐燕语气微低，带了点伤感，“正如我名字，我之前去的那家公司，我入职半年就倒闭了，真正成了无家可归的燕子。是夏总不嫌弃，收留了我。”
我心里莫名有点微妙的快意。
越是漂亮骄傲的女孩，经历过一点挫折，反而更真实、更难被轻易征服。
“听夏川说，那次去天山，有个神秘人物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能告诉阿姨，那个人是谁吗？”
夏秋第一次以“阿姨”自居，我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她并不反对我和她女儿之间那层暧昧。
我心头轻轻一颤。
天山那头狼，那一记远距离狙杀，分明是蝎子出手。可我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她，有些事，只可心照不宣。但现在，夏秋都问到这份上了，我再遮遮掩掩，反倒像把她当外人。
我略一沉吟，没有回避，也没有乱编：
“不瞒阿姨，那一枪是谁开的，我真不知道。那种距离、那种紧急关头还能一枪毙命，绝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有实据的事，我不敢在您面前胡乱猜测。”
夏秋笑了笑，显然听出我有所保留，但也没为难我，至少我的态度，不算敷衍。
“既然你是金陵人，对广州这边应该也熟。不然，我让唐燕抽时间陪你走走。”
她目光带着征询，我隐约能读出她的心思——她看得出来，我对她敬重有加，不会贸然跟她走得太近，而唐燕，正好可以做个缓冲。
我不接也不拒，只淡淡道：
“唐燕是您的左右手，她不在，您忙得过来？”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陪你？”
夏秋这一眼看过来，语气亲近得不像话，仿佛我们早已是熟不拘礼的老朋友。
我心头一热，说得无比认真：
“我哪敢劳您大驾。真等到哪天阿姨闲得无聊了，我就算放下工作，也来专门陪您。”
这话里的诚意，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
夏秋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涟漪，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
“你要是辞了工作，我这儿可没有刑警队长的位置给你，你到时候吃什么？”
正说着，唐燕从外面回来了。
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看样子是特意到楼下转了一圈。我忍不住暗忖，大厅里那些认识夏秋的人，见她这位秘书单独出去，指不定会脑补出多少不堪的念头。
夏秋转向唐燕，语气干脆：
“一会儿你要开车，酒就别喝了。下午有个任务，陪胡队到处逛逛。他虽是金陵来的，但到了咱们这儿，总得尽地主之谊，算公差。公司的事，我交给小李。”
我心里清楚，坐到贴身秘书这个位置，早已没有什么公事私事之分。
只要是董事长安排的，无论是什么，都只能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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