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问题。李墨说，马华，你最近盯紧点，后勤处要是从永固厂进货，验收的时候仔细点。
明白。马华点头，对了李哥，昨天易师傅又来了，还是要领那批钢材。我说没单子不行，他差点跟我动手。
动手？李墨皱眉。
没真动手，就是推搡了一下。马华说，后来车间主任来了，把他拉走了。不过易师傅走的时候说了句……
说什么？
他说……让你小心点，别挡了别人的财路。
李墨冷笑：财路？歪门邪道的财路，挡了就挡了。
从仓库出来，李墨在厂区路上碰见了李主任。李主任正背着手散步，看见他，招招手。
小李，永固厂那边去看过了？生产情况怎么样？
看过了，目前看还行。李墨说，月底验收才能见真章。
李主任点点头：严点好。不过小李啊，做事情也要懂得变通。永固厂毕竟是老供应商，只要大差不差，能给过就给过。
主任，技术革新项目是杨厂长亲自抓的。李墨看着他，要是质量出问题，咱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李主任脸色沉了沉：你说的对。那就按标准来。
他转身走了。李墨看着他背影，心里那点猜测又清晰了几分。
晚上回到四合院，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洗衣服。看见李墨，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李墨兄弟，能跟你说句话吗？
说。
秦淮茹压低声音：昨天我听见易师傅跟一大爷说话……好像提到你，还有永固厂。
他们说什么？
没听太清。秦淮茹说，就听见易师傅说‘那小子盯得太紧’，一大爷说‘让他盯，月底见分晓’。还有……好像说什么‘料已经换好了’。
料换好了？李墨心里一动，什么料？
不知道。秦淮茹摇头，我就听见这么多。李墨兄弟，你……你小心点。
谢谢秦姐。
秦淮茹走开后，李墨站在院里想了想，转身出了四合院。
他去了趟永安堂药铺。老先生正要关门，看见他，有些意外。
小李，这么晚还来抓药？
不抓药，问个事。李墨说，孙老板他母亲的药，还在您这儿抓吗？
在啊，每周都来。老先生说，怎么了？
他最近一次来，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特别的话……老先生想了想，前天来的时候，他好像挺高兴，说他厂子马上要翻身了，接了个大单，做完这单就能把以前的窟窿填上。
窟窿？什么窟窿？
具体的没说，就说以前做亏了生意，欠了不少钱。老先生压低声音，我还听他说，这次单子虽然价低，但量大有补贴，算下来不亏。
补贴？李墨追问，哪来的补贴？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先生摇头，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从药铺出来，李墨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夜风吹得脸发凉。
窟窿，补贴，换料，月底见分晓。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接着，渐渐连成线。
他走到中院时，易中海家还亮着灯。窗户上两个人影，似乎在争吵。
李墨没停留，径直回了后院。
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他重新生火，坐在炉子边，拿出那个记线索的小本子。
在永固厂那页，他写下几个词：优质钢仅一批，便宜料，补贴，换料。
又在李主任那页写：变通，财路，月底。
最后在易中海那页写：钢材，动手，挡财路。
写完，他合上本子，看着炉火。
火苗跳跃着，映在眼里像两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