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坐着两个人。
副驾驶是孙副区长,五十多岁,梳着背头,脸色阴沉。驾驶座是个年轻人,是李科长——现在应该叫李犯了,取保候审,脸色苍白。
孙区长,李墨那小子太狂了。李科长咬牙切齿,一天拿下三个科长,这是打您的脸啊。
孙副区长没说话,盯着四合院的方向。
我那些账目……李科长小心翼翼,他要是深挖下去,可能会牵扯到您……
闭嘴。孙副区长冷冷道,你的账,自己擦干净。擦不干净,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李科长冷汗直流。
孙副区长点了根烟:李墨这小子,不能再留了。但他现在风头正盛,杨厂长护着,郑书记也看好,硬来不行。
那怎么办?
从工作上找麻烦。孙副区长吐了口烟,他不是整顿后勤吗?好啊,区里给他加加担子。
第二天一早,李墨刚到办公室,赵小梅就拿着文件进来,脸色不好。
李副处长,区工业局刚发的通知。
李墨接过文件。标题是《关于加强区属企业物资管理的通知》,要求所有采购项目必须经区工业局审批,单项超过五百元的还要分管副区长签字。
以前不是三百以上才要批吗?
现在改了。赵小梅说,而且……您看最后一条。
李墨翻到最后一页:区工业局将派专员进驻各企业,监督采购流程……
专员?谁?
通知上没写,说下周一到。
李墨放下文件,笑了:这是冲我来的。
电话响了,是杨厂长。
小李,看到通知了吧?
看到了。
孙副区长亲自打的电话,说是为了规范管理。杨厂长声音低沉,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小李,你最近动作太大,有人坐不住了。
厂长,您的意思是?
该干嘛干嘛。杨厂长说,制度要执行,但也要注意方法。区里派专员来,你就配合。记住,你是轧钢厂的人,不是区工业局的人。
明白。
挂了电话,李墨对赵小梅说:通知各科室,按新制度执行。区里要批,咱们就报。
那专员来了……
来了就来了,该接待接待,该配合配合。李墨说,但采购标准不能降,验收流程不能少。
赵小梅点点头,出去了。
李墨靠在椅子上,调出系统界面。还剩2355点恶人值,他花了500点兑换了一个新技能:察言观色(高级),可以精准判断对方的情绪和意图。
又花了300点兑换了一个物品:微型录音机(这个时代还没有的科技产品)。
下午,区工业局来人了。不是专员,是孙副区长的秘书。
李副处长,又见面了。孙秘书皮笑肉不笑,孙区长很关心你们厂的后勤整顿,特意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欢迎孙秘书指导。李墨起身倒茶。
指导谈不上,就是看看。孙秘书坐下,李副处长,你们厂最近采购量不小啊。听说还要招标?
对,公开招标,公平竞争。
孙秘书点点头:想法是好的,但也要结合实际。有些老供应商,合作多年,知根知底,突然换掉,不合适吧?
不合适?李墨看着他,孙秘书,永固厂那种以次充好的供应商,算老供应商吧?该不该换?
孙秘书脸色一僵:那是特例。
李科长那种吃回扣的科长,也是特例?李墨继续问。
孙秘书不说话了,喝了口茶,转移话题:李副处长,区里派专员的事,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