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接口道。
“小帆，你走之后，很多事情确实按你预想的方向发展了。大哥他……”
他看了一眼高启强。
“进了建工集团，跟大嫂结了婚，认了泰叔。过程不容易，但大哥都扛过来了。”
高启帆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位兄长。
“我虽不在京海，但大致情况也了解一些。今天重逢，有些话，我想再捋一捋。毕竟，路才走了一小半。”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回六年前那个喧嚣又关键的夜晚。
*
那是高启强人生中最风光得意的时刻之一。白金瀚金碧辉煌的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酒气混合着香水味弥漫。泰叔刚刚将这座京海最有名的销金窟当作礼物送给了他，在场的所有人——
建工集团的头头脑脑、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围着他敬酒，说着恭维的话。大嫂陈书婷穿着一身红裙，笑靥如花地站在他身边。高启盛也喝得满面红光，为大哥高兴。
只有当时年纪尚小、坐在角落安静喝果汁的高启帆，与这狂欢格格不入。等到夜深人散，只剩下醉意朦胧的高家两兄弟时，他走了过来，关掉了嘈杂的音乐。
“大哥，二哥，庆祝完了，我们该谈点正事了。”
高启强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笑着揉了揉高启帆的脑袋。
“小帆，今天大哥高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就现在。”
高启帆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坚决，那双还带着稚气的眼睛里，有种让高启强酒醒了几分的光芒。高启盛也诧异地看过来。
“什么正事？”
高启强坐直了身体。
“高家的未来。”
高启帆吐出几个字。
“或者说，怎么让我们高家，不止风光这几年，而是成为一个……百年豪门。”
“百年豪门？”
高启盛先笑了出来，觉得弟弟异想天开。
“小帆，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咱们家什么底子？大哥好不容易有了今天……”
“就是因为大哥有了今天，才有了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