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回忆至此，仿佛再次弥漫起当年那晚凝重的气氛。
高启盛望着眼前分别六年、气质已然大变的弟弟，又看看身旁不怒自威、眼中却隐含疲惫的大哥，当年自己郑重许下的承诺言犹在耳。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深吸一口气，对高启帆道。
“我记得。
这六年，我一刻没忘。小灵通门店，在京海已经开了八十七家，周边城市也有布局。我开始尝试投资其他行业，手机卖场、电子配件，甚至最近在看物流和零售。账目干干净净，依法纳税，从不沾不该沾的东西。大哥……”
他看向高启强。
“大哥也从未直接插手过我公司的任何事务，一切往来合规合法。”
高启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高启帆道。
“你二哥做得很好。我这六年，也按你说的，在集团里步步为营，该忍的忍，该争的争。泰叔那里，我尽到了儿子的本分；书婷和晓晨，我也对得起他们。只是……”
他苦笑一下。
“这条路确实如你所料，越走，身边越是悬崖。”
高启帆默默听着，缓缓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他知道大哥省略了多少凶险和不堪，也知道二哥轻描淡写的“布局”背后是多少心血。
“前两个阶段，第一个三年大哥立足，第二个三年二哥扩张，‘以黑养白’的框架算是搭起来了。”
高启帆放下茶杯，目光清澈而冷静。
“那么，剩下的四年，该进入第三个阶段了。”
高启强和高启盛同时望向他，等待下文。
“这四年，是我的阶段。”
高启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也是真正将高家推向‘百年豪门’可能性的关键。前面六年，是黑与白的铺垫。而接下来，我们需要的是——灰。”
“灰？”
高启盛疑惑。